或者说,能被这样的选手零封,本身就是一种值得记住的经历。
旁边观战的人群里,切原赤也激动得差点把铁丝网扒变形。
他的手指扣在网格上,整个人几乎要挂到铁丝网上面去了,嘴里还大叫着,“看到没有!那是我们队长!”
然后就被真田弦一郎从后面拎住了后领。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把他从铁丝网上拽了下来,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
切原赤也双脚离地扑腾了两下,乖乖站好,只是眼睛还亮亮地盯着幸村精市的方向,尾巴要是有的话大概已经摇成螺旋桨。
越前龙马猫眼里跳动着灼热的光,那种光芒既兴奋又锐利。
他看得很清楚,这不是幸村精市的全部实力。
刚出院的他控球还没有恢复到百分之百,那几个出现偏差的回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幸村精市的网球意识和对比赛节奏的掌控,以及那种让对手不知不觉间被引导着打球的能力,已经足以傲视在场几乎所有人了。
越前龙马激动到往前迈了半步,球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里,“幸村前辈,请和我打一场。”
幸村精市没有回头,微微侧过身,眼睛温和地落在越前龙马身上,嘴角的弧度依然完美得分毫不差。
“我只是指导,对战的话,全国大赛会有机会的。”
越前龙马的嘴闭上了,帽檐下的眼睛眨了眨。
这句话的敷衍程度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台词。
他皱着眉头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近期的记忆,哦!想起来了!
上一个用这种语气拒绝他的人,也是立海大的。
那个人现在正端着咖啡杯站在场边,嘴角还挂着一个和他家队长如出一辙的微笑,礼貌、温和、滴水不漏,让人想生气又找不到可以发作的角度。
立海大的人都这样吗?
越前龙马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眼睛里那种被敷衍之后的不甘心。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往后退了半步,回到了人群里。
只是目光没有从幸村精市身上移开。
全国大赛,越前龙马在心里把这个词念了一遍又一遍。
他一定要站在球网对面,亲眼看看这位立海大神之子的网球,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训练结束后,时悠终于在走廊上堵到了幸村精市。
准确地说,是幸村精市刚从龙崎堇组的训练场地出来,拐过转角,就看到时悠靠在墙上。
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只脚的鞋底抵着墙面,站姿随意,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角滑下来,被她不自觉地吹了一下,那双清醒过来的眼睛又亮又锐,直勾勾地盯着幸村精市。
“你还知道你是刚出院吗?”
时悠一开口就是质问,语气里带着压了一整个上午的火气。
昨天还在医院,今天就出现在集训营,这说明幸村精市出院之后连一天都没有休息。
幸村精市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努力板着脸却藏不住眼底那层担忧的人,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
他能看出时悠在努力维持一个我很生气的表情,但是时悠睫毛抖动的频率把她所有的伪装都出卖了。
“你该知道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幸村精市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放轻,尾音微微往下沉,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时悠的眉头松开了一点,但是嘴角还是往下撇着。
她知道幸村精市不是那种会拿身体冒险的人,但知道归知道,看到幸村精市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她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幸村精市没有给时悠继续追责的机会。
他的语气忽然一转,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现在轮到我问你的从容,“倒是小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并没有告诉我呢?”
时悠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后背贴上墙壁,那双刚才还锐利得能穿透人的眼神开始飘忽。
幸村精市说的是什么?
是关东大会决赛上她当着几百人的面打了弦一郎?她好像确实没有跟阿市说过那件事。
还是昨天切原赤也摔下楼梯?也不知道留美当时的话阿市到底有没有在电话那头听到。
总不能是她和莲二昨晚在长椅上的那场对话吧?虽然那是和解了,但是她确实也没有和阿市提起过。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很多事情没有和幸村精市说。
时悠的心虚从眼底一闪而过,被幸村精市精准地捕捉到了。
“那个、我——”她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对走廊尽头的消防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时悠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完全没了昨晚在大厅里针锋相对的气势,“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就是——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