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时悠却迟疑了。
一旦揭发,青学直接判负,立海大将不战而胜。
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家队友们期盼许久的决赛,想要的是正面的对决,不是靠对手违规得来的冠军。
更让时悠摇摆不定的是原著里的全国大赛决赛越前龙马是否也迟到了?还是他最终会赶上赛事逆转战局,让青学拿下最终的胜利?
所以立海大在原本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她不确定了。
幸村精市将时悠所有的迟疑和纠结都看在眼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执念。
他从不在乎所谓赛场公允和规则道义,他只在意,在所有人权衡利弊摇摆不定的时候,时悠会不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站在立海大这一边。
幸村精市的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端坐的真田弦一郎,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极淡的怅然和感伤。
曾经的真田,就是太过拘泥于对错和规矩,在最该无条件向着队伍的时候,选择了所谓的公正。
他最不愿意看的就是时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有人里,幸村精市唯独不能接受时悠的背离。
小悠,要是越前龙马最终没能及时赶来,局势陷入两难,你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对此一无所知。
他早就已经摒除所有外界杂音,全心投入赛前状态调整。
真田腰背挺直,双手平稳放在膝盖上,呼吸绵长沉稳,现在任何事情都无法撼动他半分心境。
无论青学如何,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今日之战,他要全力以赴亲手打败手冢国光,拿下属于立海大真正的荣耀。
体育馆高耸的穹顶之下通透敞亮,刺目的天光铺满整片硬质网球场。
场内喧嚣人声依旧沸腾,万众瞩目的单打三对决,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真田弦一郎迈步踏入赛场,静立在本方半场,脊背挺得笔直,握着球拍的手因为极致亢奋抑制不住地震颤。
往日里肃穆沉静的眉眼染上一层滚烫的战意,周身的气场和平时判若两人。
“今天的真田副队长,干劲也太足了!”切原赤也扒住围栏望向场内的人影,低声惊叹。
柳莲二双手插兜,轻轻颔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毕竟这三年来,弦一郎最想要交手的人就是手冢。”
就算立海大连续两年稳坐全国冠军的宝座,真田也始终觉得遗憾。
没能在全国大赛和手冢一战,于他而言,前两届的冠军终究还是不够圆满,算不上真正的心服无愧。
时悠坐在教练席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臂,心虚地轻摸鼻子,暗自无奈摊手。
虽说有她从中干预才让两个人屡屡错过交手,但这事也不能全都怪她,谁让手冢受伤了呢。
网球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已经彻底沉浸在战斗之中。
“接球吧,手冢国光!”
网球夹杂黑色的冲劲,伴随着风声呼啸飞出,球路急斜,越过球网后贴着地面急速滑行,擦过塑胶场地溅起细碎的胶屑。
几乎就在这一球飞出的同一瞬间,手冢国光神色一凛,右臂平举,一层无形的引力领域以他为中心缓缓地铺展开来。
手冢领域,就此开启!
呼啸而来的其疾如风到受到力量牵引,角度猛地偏转,乖乖落向手冢身前。
他脚步一滑,手腕一转,稳稳地将球挡了回去。
“今日,我要亲手将你送往败北的深渊!”下一瞬,真田的脚步蹬地前冲,其徐如林便随之打出。
连绵不绝的快打,连续数记平击飞速往复,网球在球网两端来回穿梭,砰砰的撞击声响彻场馆。
可是无论真田如何变换击球角度,一颗颗回球依旧被手冢领域的引力不断拽向手冢身旁狭小的活动范围。
手冢借着领域的庇护,沉着化解一轮又一轮密集的攻势。
观众席上的惊呼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