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悠抬手安抚了一下被吓到的后勤队员,示意他们先退到一旁。
随后她转头望向立海大一众正选,语气听似平淡,说出的话语却寒意森森,“你们来处理,不领情的话,这腿该锯就锯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正选齐齐打了个寒颤,教练面无表情地说着恐怖的话,真吓人啊。
时悠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青学的选手区。
她双手插兜走到青学的围栏近前,目光先是落到手冢那条肿胀手臂上的速冷袋,“手冢,就算这场比赛最后输掉,就算以后再也无法走上职业赛场,你也要这么做吗?”
手冢垂在身侧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下颌线绷紧,眼底没有动摇,只有一层沉沉的疲惫。
时悠没有等手冢回应,又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龙崎堇。
“龙崎教练,你身为教练,应当清楚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难道你也要为了青学的胜利,放任他继续透支自己吗?”
龙崎堇指尖死死攥紧手里的战术板,指节泛白,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目光落在手冢肿胀的小臂上,眼底翻涌着疼惜和挣扎,喉咙滚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时悠瞥了一眼一旁强忍泪水却始终沉默的青学队员,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情绪,“你们不必回答我,但是希望你们认真想一想我说的话。”
说完之后,她转身离开,把抉择的权力留给青学一方 。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是青学还执意继续,那时悠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了。
接下来青学的选择也决定了比赛如何走向。
时悠回到真田身旁,伸手轻轻按在已经敷上冰袋的双腿外侧,“你的腿承受不住那么多次雷的冲击,不要再贸然用这一招了。”
真田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发抖,这是肉/体越过极限之后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连续多次施展动如雷霆,他的腿部肌肉早就已经开始不堪重负。
幸村精市同时悠一样,也已经看出来刚刚面对可以一举重创手冢的绝佳机会之时,真田内心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真田缺少迹部景吾那份杀伐果断,也没有置对手于绝境的狠绝。
“真田,要是让你在正面对战和队伍的胜利中做抉择,你会怎么选择?”
真田弦一郎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思,神色复杂难言。
他的心底两种念头反复拉扯,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正面击败手冢的巅峰对决,另一边是立海大全队所有人共同期盼的三连霸。
他一时之间竟然答不上来。
短暂的暂停结束,赛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学教练和手冢身上,等待着最终的抉择。
龙崎堇望着哪怕手臂剧痛难忍也依旧脊背笔直的手冢,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痛惜和挣扎。
她深知继续比赛的后果,可这是全国大赛决赛,是青学冲击冠军最关键的一局,放弃便意味着拱手让出优势。
不等教练开口,手冢国光已经缓缓站直身体,微微垂眸,声音异常坚定,“教练,继续比赛。”
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一场胜利,他要守住青学的赛场,要撑到越前回来,要为队伍拼到最后一刻。
哪怕堵上自己的全部未来,他也无怨无悔。
龙崎堇看着手冢的决绝,喉头哽咽,但是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闭了闭眼,沉沉点头,对着裁判出声,“青学,继续比赛。”
此言一出,青学选手区的气氛彻底陷入死寂,队员们看着手冢伤痕累累的手臂,心如刀绞,却没有人再进行劝阻。
他们知晓队长的执拗,更知晓这场决赛对青学的意义,只能眼睁睁看着手冢以身赴险。
远处,时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如此。
她早就料到,青学从上到下,还是选择了所谓的赛场荣耀,放任手冢以未来为代价,死撑到底。
片刻之后,真田弦一郎缓缓站起身,准备重新踏上赛场。
幸村精市的声音再次从后面传来,语调轻慢,却一语点破关键,“手冢国光已经伤到无法使出零式发球,下一局便是胜负关键。”
真田没有回应,迈步走回属于自己的半场。
“弦一郎会放弃硬碰硬吗?”柳莲二迟疑,有关东大赛的前例在先,还真的不好判断真田会怎么抉择。
“会。”时悠十分笃定,要不然关东大赛那些话不都白说了,挨打也不是白挨的,总得长点教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