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倩听云凌洲唤扶曦妹妹,这才惊觉自己竟认错人了,连忙道歉:“哎哟,可闹了大笑话,怪我嘴快,竟认错人了。妹子不好意思,是姐认错人了。”
周凯见势也连连朝扶曦赔礼:“内子不是有心冒犯,小姐可别放在心上。”
扶曦顺过气来,朝他们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那白兄弟你们说的族姐是哪位呀?这位神仙似的妹妹也是你们家的姊妹吗?”田倩继续好奇,眼睛环视一圈屋内的几人,视线最后再次落在扶曦身上。
几人一时没回答,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直坐在一旁无声看戏的南宫伞见势勾唇轻呵,转眼敲了敲应星桌前放凉的药碗:“药凉了,快喝吧。”
应星也正聚精会神地看戏,闻言不情愿地撇了撇嘴,望着桌上黑漆漆冒着苦气的汤药,抬碗皱紧眉头抿着嘴小口小口吞药。
见应星将药喝完,南宫伞送兜里摸出一颗糖摆在他面前,随后抬起药碗起身正要出去,谁知此时云凌洲忽然抬手朝她指来:“这位才是族姐,倩姐方才认错的这位是我二弟的媳妇儿。”
此话宛如惊雷顿时在室内炸开,扶曦一梗再次咳了起来,昀燚的脸噌地一下红得吓人,常羲惊得剥开的橘子掉在了地上,应星更是瞠目结舌忘记了嘴里的苦味,转头震惊地望着南宫伞。
南宫伞脚下一顿,闭眼间手掌已握紧成拳,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回身皮笑肉不笑挑眉望向云凌洲。
结果云凌洲立时双手合十,连连用口型祈求她:“我们身份不便,凯哥倩姐知道恐不安,就这一次,帮帮忙!”
南宫伞气得太阳穴疼痛,心中再次暗骂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此时燕雪时端着点心跨过门槛走了进来,望见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再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站起身却一直立在原地不动的南宫伞,见她表情不对,不禁问:“大家怎么了?”
南宫伞无奈叹出一口气,行,这次算她认栽。松开握紧的拳头,顺着云凌洲的意,朝田倩笑着以示一礼,答了:“是,是我,我才是他们姐姐。”
柔声说完激起自己满身鸡皮疙瘩,迎着田倩的目光,害怕她再多问些什么,南宫伞立马抬步向外走。
燕雪时迷惑地眨了眨眼,将托盘里的点心放在桌上,笑着给客人们打了招呼,随后也追着南宫伞出去了。
在厨房外,听南宫伞将方才发生之事说了,燕雪时不禁捂嘴笑了起来,听见动静从厨房中出来的尤知言和云幼颐更是噗嗤一声笑作一团。
“啧,再笑我杀了你。”
南宫伞何时被这般戏弄过,被他们笑得难堪,看见尤知言甚至笑得捧腹勾腰,心中火气更甚,恶狠狠瞪他。
被南宫伞那双冰冷的眼盯着,尤知言和云幼颐不禁打了个寒战,立马收了笑。云幼颐一个后撤躲避是非之地,尤知言更是被吓得连忙躲到燕雪时背后:“雪时救我!”
南宫伞眯眼盯着尤知言,看着他的手自然放在了燕雪时的双肩,拳头再次握紧,亮出袖中的银针抬步便要去刺他。
尤知言始终躲在燕雪时身后,尖叫着左右躲闪,连连求饶:“族姐饶命!我再也不敢嘲笑你了!”
听到这个称呼,南宫伞更气了,抬眼看那厮竟又开始嬉皮笑脸,一个跃步到了尤知言身后,抬手便要捉他后襟。
燕雪时赶忙劝架,翻身抬手护住尤知言,在南宫伞抓过来之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后背手将躲在她身后的尤知言拽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别吵架了,尤知言你给小伞好好道歉。”
尤知言面上笑着,心中却不禁一惊,虽知燕雪时会武,却没料到她牢牢箍着他的手,他竟连发力都做不到,更别说挣脱了。第一次对燕雪时的力量有了实感,尤知言收敛好嬉笑的表情,对着南宫伞好好道了歉。
“我开玩笑的,对不住了小伞,我不再闹你了。”
见尤知言态度诚恳,燕雪时这才放开了他,而后朝南宫伞道:“小伞,把武器收起来吧,他既已道歉,你便原谅他吧,他就是这个性子。”
南宫伞被燕雪时这么擒住,哪还有机会攻击,顺势收了银针,听燕雪时话里话外将这厮归成自己人了,抱臂冷呵着白了他一眼:“谁是你族姐。”
正说完这句话,尤知言还不及回答,田倩这时却走来了厨房,见几人杵在厨房外,笑着发问:“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哥姐几个怎么了这是?”
云幼颐尤知言本就不善撒谎,此番再次被问住,怵在原地愣是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宫伞见这两人迟迟不接话,无奈扶额,心中不耐啧了一声,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心软地替他们圆了回来:“这俩贪嘴的在厨房偷吃,我正训他们呢。”
见几人严肃,田倩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闻此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替“两兄妹”求饶:“果然族姐是严厉些,大过年的,便饶了弟弟妹妹这一回吧,出嫁前兄弟姐妹们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咱们和和气气的多好呀,你说是吧白家妹妹。”
“是,您说得没错,这次就放过他们。”南宫伞这话说得咬牙切齿,面上虽努力笑着,但是望向尤知言的眼神却森寒得恐怖。
在角落低着头的尤知言憋笑憋得差点岔气,听闻这话,笑得欢心,伸手一礼:“谢过族姐了。”
感受到南宫伞足以杀人的目光,恐南宫伞再次发作,尤知言朝燕雪时偷偷眨了下眼,推着云幼颐赶快往主屋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