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冠上的花也是你求来的吧?”想起了什么,扶曦眨着眼含笑轻声发问。
昀燚搂了搂扶曦,声音轻细,语调似带了勾子,略带着邀功求赏那味儿:“可不是么,早些拜托了南宫小姐用鼎中残存的神力催动枯枝开花,午后我趁你们在外玩闹之时躲在杂物间编了一个多时辰,毁了两顶,后面慢慢熟练这才终于成了。”
扶曦听昀燚这骄傲的鼻音,明了他的心思,回头捧着他的脸颊,绽出个狡黠的灿烂笑容,昂首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见他果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唬住,看他眼光柔柔浮出些略带欢欣的讶然,扶曦弯唇调笑,搂过他的脖颈,视线从他的眼上下移,眼神蕴藏着柔情,侧脸轻缓吻住了他微张的唇。
昀燚垂眼擒着她,显露出盎然笑意,慢慢低下头颅,任由她生涩地掌握主动权。
两人唇齿无序相缠,她情到浓时固执莽撞向前,他扶着她的腰肢承接下所有眷恋。
然而终归生疏,毫无章法下,她轻喘着气败下阵来,红着脸去推他。可刚尝着味的他怎可能在此刻松手,狡猾地窃笑不许她退,一呼一吸间循循善诱,引她亦步亦趋不离不弃。
两人额颈相交,在昀燚的引领下,扶曦终于是品到了些许诀窍,羽睫轻颤,绯红的指尖慢慢收紧,一点点攥住了他平滑的衣襟。
一吻一啄情正酣时,不料被忽如其来的白光打断。
白色火花带着划破深夜的尖锐尾哨在头顶猝然炸开,炫白的尾焰下坠将满城的金光压暗,扶曦立时察觉出异常,瞬间从缠绵中苏醒,警觉地蹙眉回望。再抬眼望向昀燚,昀燚也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倏然正色眉心紧锁。
昀燚辨出来,这枚来者不善的烟火实则是军中传递信息的信号弹,而发出的地方正是春和巷所在的城西。
两人快速交换了眼神,扶曦立即伸手召出了藏水镜,拉着昀燚口念咒诀……
一阵失控的疾风从耳旁刮过,眼前风景快速变换,再次睁眼之际,两人已循着烟火轨迹相携回到了沉静漆黑的春和巷内。
刚落地,身前迅速闪过两个身影,扶曦昀燚立时抬步去追,跟着影子转到另一条窄巷,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在黑暗深处响起。
“人抓到了,是我们。”
金辉已然泯灭,眼前一片漆黑,扶曦一伸手指,召出了玄雀照亮深巷。黑暗被驱散,便看见了立于前方的云凌洲与景嵚二人,而他们脚边的地上躺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精瘦男人。
云凌洲不是与景嵚出门去切磋了吗?眼前这又是什么情况?
昀燚眼神在他们身上流转,不解地拧眉,上前:“怎么回事?”
云凌洲面色冷凛,将插进砖墙断路的注火刀拔了出来,旋腕将刀身上的土渣甩掉,再次抬眸间心中有了定夺,将刀收入鞘内。转身走上前来,望向昀燚与扶曦之时,神色一改,故作轻松呵笑一声缓解气氛,语气倒是明朗,分别朝二人拱了拱手。
先是对着昀燚赔罪:“不想还是打搅到你们了……”
昀燚低头瞧了瞧地上的人,听云凌洲这话瞬间便知晓了他话中的弦外音,他害怕打扰他与扶曦的相处,故决计瞒着他们独自对敌。
地上躺着的这人身形矮小四肢轻盈,一看便是专门挑选出来探查监视的死卫。回想起前世云府外那道突兀的树声,昀燚默了默:“是邓迁派来的人?”
云凌洲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景嵚将刚才发生之事告知他二人,而他自己则蹲下身将地上的死卫拽起来背在了背上。
话语间,四人重回了那间废宅,院子内霉败的气味浓重,无声无响隐在黑夜中。
景嵚话毕,昀燚扶曦二人心里有了底,可当亲眼看见满院狼藉还是不住愕了一下,踏进院中,细细数了数,加上云凌洲背上那个,统共十八人。云凌洲与景嵚他二人以一敌十,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这些经过训练的死卫静匿捕杀,两人这实力恐怖如斯。
“信号已然发出,邓迁应当在赶来的路上了。”云凌洲将背上的死卫扔在了地上,而后蹲下身将死卫手指掰开,取出了他手中紧握的木筒。
昀燚看着云凌洲又去另一人身上摸索,而后将摸出的完好木筒与手中的空木筒调换,将空木筒塞进了那人手中,深吸一口气找回了方才的思绪,“新年夜里邓迁估计不会声势浩大闹出太大动静来扰乱民心,抓捕你的事情在军中必定也不会宣扬出去,应只有他手底下的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