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盼冷着脸拿定主意,一股脑将衣服往身上套,发丝糊在脸上更是凌乱。
拖鞋踩在木地板拖出长长的声响,像在宣告她的怒气。
苏以盼先踱步来到客厅,看见此处一尘不染的风光,更气了。
忽然,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揉搓响起。
她循声去到厨房,更往里走是扩出来充当洗衣、晾衣的小阳台。
苏以盼抱着双臂,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沈序舟围着淡黄的围裙,坐在小板凳上,勤劳地在水盆里搓洗着什么。
她没好气地问道:“你在干嘛?”
沈序舟弯着的腰猛得一闪,像偷摸干坏事被抓住了般心虚,脑袋一卡一卡地往苏以盼那边转,“我在……我在……”
“手洗床单……被套在洗衣机里……”
苏以盼瞳孔微微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还会洗床单?”在她的常规认知里,这些大少爷可不会干家务活。
“会啊,我洗得还算干净。”沈序舟拽着两角展示了起来,“上面沾的东西我全部都洗干净了……”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是不是……”
一说到这个,苏以盼登时就拔高了音量,扼杀一切幻想可能:“不是!你不行!你养胃!”
“好吧。”沈序舟接受地很快,手上动作也加快着搓干净床单上留住的证据。
苏以盼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视线因此下移,瞧见了自己的发圈正好好的套在他的手上,“沈舟舟,发圈还我。”
沈序舟抬起胳膊,顺势流下的水珠浸润其中:“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
“谁说要送给你了?”苏以盼立马警觉这连吃带拿的行为。
沈序舟无辜地回答:“昨晚,你绑我双手上的呀,一直都没取下来。”
苏以盼也是被恶人先告状缠上了,她扬起下巴,眼神像淬了冰:“那是你一直乱动……”她才出此下策。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她也不在争辩,行动胜于言语,上手抢回后,狠狠怒斥这种连吃带拿,还擅长幻想的行为。
最后,被惹毛的她扁扁地走了,坐到餐桌前拿出购物袋内的泡面后,大脑主动放弃思考,只想凭着一股蛮劲撕开。
指尖划过塑料,产生撕拉撕拉的声响,竟然能消减此刻的心情。
这时,门外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叫停她的动作。
苏以盼手肘撑在桌面,掌心捧着脸蛋,不耐烦地等着又一进来另一个麻烦。但她看到进来的人是凌霖,神色柔和了几分,“找到了?”
凌霖严肃地关上好,拉开苏以盼旁边的椅子坐下,手上戴着的手套已经积了一层灰。她沉重地摇头回应,将手套脱下,露出磕磕巴巴的痕迹。
“没有,估计你还要再找个正当理由去一次。”凌霖耷拉着脑袋,疲惫感已经溢出,急需睡眠救命,“那个工厂的资料在系统查不到,连实际的地址也找不到。”
“没正当理由了。”苏以盼依旧撑着自己的脸颊,语气淡淡地说着,“或许……是凌姨她们的信息有误。”
“不可能。”凌霖从不怀疑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没有正当理由了?不是有个男A一直在帮你吗?连工厂都能带你进去,还帮你打掩护偷录视频。”
“因为……”苏以盼打算把连吃带拿的alpha踹了,好找新欢,但她隔墙有耳,不能直说只能变着花样说,“没有正当理由就是没有正当理由。”
凌霖皱起眉头,怀疑自己也怀疑苏以盼说的真假,“不能吧,录像我全看完了,那个男A对你不错。”
只是苏以盼如此决绝,凌霖忍不住地凑近细细观察,正好对上苏以盼那张些许生无可恋的脸,得出一个大胆结论。
“你被榨//干了,更准确的说,是求谷欠不满。”
一说起这个,她就不困了。
苏以盼不可知否,她确实不该对一块钢板抱有幻想,alpha与alpha之间就是不适配。
信息素会互相打架、排斥,功能配置上又凸凸不相配。她需要一个温暖潮湿的巢穴,可只能在alpha那边得到一块绑硬的钢板。
为此,她需要花时间去哄骗、去滋润,很是折磨。
“原来是这样。”凌霖看透说透,“没有服务意识的OMEGA是会被退货的。”
苏以盼就差指名道姓了:“没有服务意识的alpha也会被退货。”
“嘭——”
一声清脆的巨响从厨房内传出。
两人依旧沉稳地坐在原位,只是视线聚焦在门口拉长的影子上。
凌霖问道:“家里有其他人?”
苏以盼靠着椅背,叹了一口长气后,薄唇轻启:“钟点工。”
凌霖没有立马接受这个结果,越细品越觉得不对劲,空气浅浅浮动的信息素也开始为她引路,“你的话不可信,肯定没那么简单。”
“以盼,你在隐瞒什么?你把他带回家了?”凌霖看热闹也要添把火,装成正人君人那样道貌岸然,“可是,你都有未婚夫了。你这样做,你的未婚夫会伤心的。”
“你跟着星苒学坏了。”苏以盼淡定地站起身,拿着两桶泡面塞到她手里,“又不是不能……”
“取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