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
沈时舒站在车旁,手扶着车门,杏眼微微睁圆,脸上掩不住的惊讶,他一时间都不敢往车里坐。
“嗯。”方期深的手撑着脑袋,侧目朝着车门口看过来,声音平稳,“进来坐好。”
沈时舒闻言犹豫了两秒,弯下腰坐进了车里,安安稳稳地坐在最右边,整个人靠着车门,没有多余的动作。
等他进来之后,刘助理就点火发车了,车启动的同时后座和前面之间的挡板也缓缓升起,把两个空间隔绝。
“下周一去领证。”方期深把手放在腿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发出轻响,“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的方总。”沈时舒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的很快。
“虽然合同里说你不愿意和我住一起,我会给你一套房子,但是结婚后的前一个月,我们最好住在一起。”
方期深没有说明原因,只给了一个通知。
“好,那我们是睡一起吗?”沈时舒的双手纠缠在一起,相互摩挲透漏出他心里的紧张。
他们周一领证之后就是夫夫,是合法的,可以住在一起,但是他们没见过几面也不熟,他真的不想和alpha睡在一起。
更何况他不能触碰到别人,要是他不小心接触到男人,发病了之后,男人会不会把他当神经病丢出去。
“不用。”方期深转头看着omega头顶的发旋,轻启薄唇说道:“你不必紧张,我说了我们不履行夫夫义务,在家里我的信息素也不会泄露。”
“你是绝对安全的。”
有了这个保证,沈时舒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一大半,他轻声嗯了一下,应了。
两个人交谈完,车也驾驶到了沈家,沈时舒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没让别人给他开门。
等他进了门,外面的车也启动消失在了别墅外。
本来以为假期的时间很长,可以让人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接受一个事实,但其实两天真的很短,转瞬即逝。
沈时舒还没来得及有别的思考,他就坐上了方期深的副驾,要去领证了。
他坐在车上,鼻尖是男人身上的雪松味,淡淡的包裹住他,让他精神不自觉的放松,恰好阳光照耀过来,他在摇晃的车内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声音,沈时舒睡得并不踏实,他还是有意识的,车刚刚停下熄火,他就醒了。
“到了?”他迷蒙着双眼,转头看向身旁的alpha,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很软。
“到了。”方期深边摘安全带边打开车门往外走,“你头发乱了,整理一下。”
“好。”沈时舒眨了眨眼睛,用手压了压炸了的毛,跟着方期深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前面的alpha穿着黑色的风衣,手抄在兜里,大步流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后面omega则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服,跟在alpha后面,头发被光照的有些泛黄,后面翘起来的呆毛还一晃一晃的。
特别萌。
周一下午来民政局的人不少,方期深去前面领号,让沈时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领完号回去坐在了沈时舒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他们没有亲昵的举动,耳边是系统播报叫号的声音。
“请203号到5号窗口办理。”
方期深看着手里的号,站起身垂下眼看omega,轻声说:“走吧。”
他们来到5号窗口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了进去,工作人员拿起证件看了两眼,疑惑地问:“你们没有红底的双人合照?”
“去找那边的工作人员给你们拍一下吧,五分钟就好。”
于是两个人拐过弯来到拍证件的地方,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把眼睛放在摄像机前,“把外套脱了,坐在椅子上。”
那红色背景墙前有两把挨得极近的椅子,沈时舒坐在上面的时候,感觉方期深的体温他都能感觉到。
一想到距离过劲会使得两个人裸露的皮肤相接触,他就呼吸有些急促,抿着唇身子往外偏。
“靠近一些,好歹是在放在结婚证上的照片,怎么搞的像陌生人一样?”工作人员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皱着眉抬起头提醒了一句。
沈时舒听见这话,喉咙口有些发干,他不想和人接触,一想到被人碰到,他就皮肤发烫,浑身难受想吐。
他有皮肤饥渴症,无时无刻想要被人触碰,可是被人碰了以后,那处皮肤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睡眠也莫名其妙的变差,饭吃不进去。
其实在被沈家领养之前,他是没有这种病的,那个时候他可以抱小猫小狗,和朋友打闹,他来了沈家之后没几个月,他就在一次沈行简捉弄他的时候,用手抓着他的脖颈的时候,他的身体提出抗议,浑身细胞都在求救,想要远离这个人。
那天,他被折腾的发高烧,沈行简碰过的他的脖颈处的皮肤也刺痛,他本以为是他身体对沈行简厌恶而作出的生理反应。
没想到,至此之后,他再也碰不了任何人,可内心却向往着别人的触碰,他成了一个矛盾体。
现在,他要和方期深触碰了,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