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中也的麻烦啦。
他怀里还剩下最后一束花,但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弥生三月苦恼的皱起眉。
窗外的雨顿时下的更大了。
雨点砸在窗户上砰砰作响,引起甜品店里顾客们小小的惊叹,自动感应门忽然打开,撞得门上的铃铛发出叮叮铃铃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一个穿着浅青色上衣的少年边跑还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真是的,怎么好端端的下了这么大的雨。”
看到有人走进来,弥生三月立刻扬起脸,又露出无往而不利的笑容,“您好,请问要买一束花吗?”
这次进来的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晕晕乎乎的低头掏钱,抖着身上雨的少年抬起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睁开,目光像猫一样在弥生三月身上转了一圈,等看到他满满当当的钱包时,才就像看到猫薄荷一样,喜笑颜开的凑了过来。
“乱步大人可不会白帮别人的忙。”江户川乱步看都没看鲜花一眼,十分自来熟的站在甜品柜台前,一连指了好几个甜品,“我要吃这个,这个,这个。”
“然后你带我找到大叔,我让大叔解决掉外面的小麻烦,怎么样?”
弥生三月歪了歪头,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唇角的笑容微妙的顿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思考他是不是有猫饼。
让路边一个卖花的孩子买甜品,怎么想也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而且外面的小麻烦,对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短暂的沉默后,弥生三月果断的忽略这个话题,再次露出笑容,“你是和家里人走散了吗?需要我帮你找家长吗?”
现在时间还早,自己就算晚一点回去,中也他不会介意的。
就当是做好人好事,帮迷路的小朋友找家长……
说起来,这个人的年纪比自己大多了吧?
弥生三月看着他比自己还高一头的个子,又听着对方幼稚的言论,把他和擂钵街外娇生惯养的五六岁小孩划上了等号。
可谁知对方他压根没顺着自己的台阶下来,反而贴了上来,视线由上到下,“你在心里想什么不尊重乱步大人的事!”
面前的少年丹凤眼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扫过来,弥生三月心里顿时涌上一种被人看穿了的错觉。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转而又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好饿,好累——”
弥生三月犹豫了一下,一副不舍的模样把手放进钱包里,对上江户川乱步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委屈道,“这是我今晚吃晚饭的钱……”
此话一出,一直关注他的人全都对江户川乱步怒目而视,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江户川乱步被他熟练使用的一记道德绑架架了起来,那双眼睛也睁开了,“可是,你口袋里不是还有很多钱吗?”
“那些是明天购置鲜花的货款。”弥生三月笑容依旧,只是落在别人眼里却是笑的很命苦,他婉言拒绝道,“乱步大人想吃甜品的话,可以自己买哦。”
自己的钱还要留着养胖中也,所以更要精打细算,随随便便拿出来投喂路边的小流浪猫,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江户川乱步:?
顿时落在江户川乱步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欺压弱小孩子的恶霸一样。
他显然还没体会过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但过去的经历告诉他,这里的人显然不会相信自己说的真话。
江户川乱步气的哼哼,果然是虚伪的大人。
他又看了眼弥生三月,孩子气的在心里下了定论。
你也虚伪。
虚伪的弥生三月没再理会对方,转头看了眼时间,觉得最后这束花卖不完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回家。
窗外的雨骤停,弥生三月拎着蛋糕盒和最后一束花往外走,见江户川乱步还在原地,有些放心不下的停住脚步。
毕竟对方像极了自己曾经投喂过的,拥有一双碧绿色眼睛的小黑猫。
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走散,他又不认识回侦探社的路,就准备在这里等着对方找过来。
窗外的雨停了,还有事的人就先离开,他找了个桌子坐下,因为刚刚的事情还在生气,他再次气哼哼的倒在桌子上。
在他倒下的后一秒,湿软如雾的香气熏了过来,江户川乱步把脸扭过来,就看到那个虚伪的弥生三月站在桌边。
他怀里的花有些蔫了,弥生三月顺手把花放在了桌上,“你是不是饿了?”
江户川乱步微微瞪大了眼睛。
弥生三月在他谴责的目光中把店长塞到他手里甜品放下,依旧笑意盈盈的垂下眼,“这是店长刚刚给我的,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你先吃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