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又不是【羊】的一员,只不过是看他们都是未成年,偶尔帮帮忙而已。
弥生三月弯起眉眼,“我就知道中也最好了。”
这副模样和他营业时的笑容无二,中也却一眼从他脸上看出奸计得逞的得意洋洋。
他带着弥生走过一面被爬山虎爬满的墙壁,花香瞬间交织涌来,高大墙壁后有一层光照不进来的阴影,又绕过一个墙角,景色瞬间豁然开朗。
被修缮完整的小木屋坐落在鲜花之间,小木屋旁有一颗由藤蔓交织组成的粗壮“大树”,“大树”环抱着一幢闪闪发光折射阳光的玻璃暖房,里面影影倬倬的印出颜色艳丽姿态妍丽的花,光是看一眼,仿佛就能嗅到扑鼻的香气。
这是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家”。
弥生三月和中原中也的“家”。
饶是乱步,也没能推理出弥生三月做的纯粹是无本买卖,摘到什么花就卖什么花。
推开木屋的门,打开灯,暖色的灯光透过窗棂落下,放在阳台的向日葵朝他们扭过头,晃了晃身边的两片叶子,似乎在欢迎他们回家。
中也脱下外套,扭头去看又跑去逗向日葵的弥生三月,“我们晚饭吃什么?”
向日葵跟着弥生三月的手指向的方向扭过来又扭过去,旁边的金桔盆栽不满的发出“沙沙”的叶片婆娑声,青色的金桔晃来晃去,弥生三月闻言转头,还不忘从树上揪下来两个金桔扔给中也一个。
“今晚吃……”弥生三月咬了一口在他手里已经完全变成黄澄澄的金桔,被酸的“哇”一声吐进手掌心里,“这是什么橘子?”
中也习以为常的递上茶水,又看看被他强行催熟,上一秒还是青色的金桔,道,“这…应该不是它的问题。”
弥生三月“呸呸呸”了几口,又灌下口水漱口,兴致勃勃的提议,“今晚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他碎碎念,“今天带出去的花都卖完了,你看!”
弥生三月从口袋里掏出被他叠的整整齐齐的钞票摆在中也眼前,双眼亮晶晶的,“这是今天全部的收入,我们去吃寿喜锅怎么样?”
“出去吃就算了,已经这么晚了,煮面吧,多放点菜。”中也道,“等下我还要去‘羊’那边一趟。”
毕竟有弥生三月在,木屋后那片菜地里的菜已经快要泛滥成灾了,再不吃就快要结种子了。
“还要去【羊】那边吗?”弥生三月问,他垂下眼睫,手指轻轻碾着颈间垂下的长长缎带,“说起来,今天这两位顾客就是认出我身上的布料是GSS那群海盗抢来货物的其中一批,才断定我是擂钵街的人。”
“这个布料是上次【羊】的人为了感谢我从那群港口Mafia手里救下他们送来的。”中也深深蹙眉,“我都说过不要送这些东西过来了,我会去警告他们的。”
自从他们来到擂钵街后,【羊】也曾邀请过他们加入,但因为里面有些孩子对弥生三月展露出过分的敌意后,中也便一口回绝了。
他和弥生三月在这里重新修缮了一间不大的小房子,也就是现在的小木屋,就此定居在这里生活。
但擂钵街里一向不太平,再加之少年过分的美貌,如冬日一片死寂中落下的一只啾啾鸣叫的白团雀,惹的无数觊觎的眼睛纷纷投来垂涎的目光,又被中也一一消灭。
自此,这座种满了鲜花的成为了擂钵街中的禁区。
【羊】的人在被人追杀时偶然发现这个禁区,追杀他们的Mafia被中也干脆利落的一脚踹翻,狼狈的跑走后,每每他们惹到了处理不掉的人就会引到这里。
他们就像发现了会吞吃垃圾的洞穴,便把所有垃圾都引到这里。
因此,【羊】在外狐假虎威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一株纤细的幼苗破土而出,扭曲的藤蔓不分敌我,在见识过藤蔓卷着累累白骨在月下慢慢收紧,而所有除了中也和弥生三月的人都会被悄悄缠上藤蔓后,才有人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往这边乱跑了,只小心的观察他们的喜好,送来一些他们需要的东西来和他们交好。
背着中也让藤蔓从地底下挖出骨头的弥生三月——计划通!
才不会让中也给人白打工呢。
“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不然中也不会主动往【羊】那边跑的。
弥生三月从茶几下拖出一个高度到他腰的木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他攒的各种面额的纸币和一摞摞的硬币,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全是他做无本买卖攒下来的家底。
中也想了想,“港口Mafia的事情你知道吧。”
弥生三月把手里的钱分门别类的放进箱子里,点了点头。
先代老大死亡,把位置传位给组织内的一个医生。
“托【羊】的福,他们打探到港口Mafia附近的一个仓库发生了爆炸。”中也顿了一下,才说,“他们说造成那场火焰的就是‘荒霸吐’,而‘荒霸吐’在那里复活了。”
“好老的故事啊。”弥生三月从箱子里抽出几张纸币,语气轻快,“编出这种故事的人成年了吗?”
而且,‘荒霸吐’不是就在他面前站着呢么。
弥生三月仔仔细细的折好纸币,又抓了一把硬币,转身去挽中也的胳膊,他笑意盈盈,在中也面前歪了歪头,“如果真的有‘荒霸吐’,那吃掉它是不是就能得到它的力量了?”
“就像这样……”他举起中也的胳膊,张嘴试图咬一口,结果被中也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扒拉了一下脑袋。
弥生三月没动,而是略略抬眼,白色睫毛扬起,在眼下落下一大片阴影,显得眼尾狭长,让雾绿色的眼瞳看起来格外深邃,目光幽长。
“时间不早了,我去烧水。”中也低头,看到的就是像小猫一样睥睨着自己的弥生三月,本来沉重的心情莫名的缓和下来。
不应该和弥生提这些的。
他想。
毕竟弥生什么都不知道。
弥生三月咬了几口只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只好遗憾的把他袖子放下来,依旧笑盈盈的点头,“好,那我去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