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弥生三月和中也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桌子“嘎吱”一声朝着太宰治倾斜,中也立刻端起装着水煮鱼的深盘站起身,避免了太宰治摔跤又被菜汤浇到的悲剧。
生长在桌边的蔷薇花在弥生三月的操控下破窗而入,在即将接住要摔倒的太宰治时又顿住。
弥生三月想起太宰治手上那些伤口,觉得这时候摔一跤似乎要比蔷薇花扎一身刺好多了……
吧?
“啪叽”一声,伴随着木头的断裂声,中也忍不住弯了下唇角,想起来太宰治答应他的事情,又忍住了。
太宰治从桌子上滚了下来,蔷薇花藤生怕碰到他,唯唯诺诺的猛猛后退。
最后他躺在地上,觉得自己今天实在不应该来这个小木屋。
“你还好吗?”上方出现了弥生三月担忧的面容,还有垂下的银色长发,触手可得。
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拉住弥生三月头发起身的想法,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哎呀,我这疼,哎呀,我那疼。”
弥生三月蹙起眉,跪坐在地上,询问道,“你还能起来吗?”
太宰治撑了下身体,撑起来了一点,接着就没力气了,懒得再起来了,手下的力气一松,眼睛一闭,一副摆烂的模样,等着自己再次跌落在地上。
熟悉的钝痛没有再传来,太宰治豁然睁开眼睛,入目是月光一样的长发,在他的视线中铺天盖地。
弥生三月趁着他起身的时候把胳膊垫在他身下,半俯身下来想把他抱起来,但少年力气实在太小,准备找中也求助,发现对方去厨房放水煮鱼了。
他又看向躲在门口的蔷薇花,蔷薇花一动不动,不像在装死。
弥生三月才想起来太宰治的异能力是无效化所有异能力,现在他抱着他,不可避免地被无效化了异能。
“那个,你能收一下异能力吗?”弥生三月苦恼地问道。
太宰治十分不适应的挪了挪身子。
有点出乎意料。
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还是异能者,在明确知道他的异能力后,还会毫无保留拥抱他。
一时有些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安详的闭上眼睛,“做不到,完全做不到,我的异能力是被动存在的,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开启。”
他倒要看看,弥生三月是会放开他,还是执意要拉他起来。
但很快他就不想了。
因为中也回来了。
弥生三月抱着太宰治,扬起头急忙叫他,“中也,来帮帮我。”
太宰治刚刚有些上扬趋势的唇角马上就不嘻嘻地落下去了。
中也暴躁的走过来,一把薅起太宰治的衣服领子,如织如雾的香气瞬间消失了,中也把他直接拖到了椅子上。
途中他还听见中也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警告,“别以为你说要帮忙,我就不敢揍你!”
呜啊,好可怕!
怎么就忘了这个一直守着公主的巨龙了!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中也调走!
坐在面前还留着一堆桌子废墟的椅子上,太宰治靠在椅背上,仿佛一条失去理想的咸鱼。
没了无效化的桎梏,蔷薇花藤甩了甩蔓尖,懒洋洋的支起藤蔓,弥生三月叫住它,“把这些拿出去。”
他示意地上的一地废墟,花藤蔓尖对着弥生三月顿了顿,又朝着太宰治点了点。
弥生三月柔声道,“太宰君,可以把脚抬起来吗?”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还想着把中也支走的事情,也没计较,坐在椅子上抱着腿,俨然一副“当家长扫地时我在家的状态”的模样。
花藤磨磨蹭蹭的贴着椅子腿过去了,几根粗长的藤蔓卷着桌面和断掉的桌腿,另一根藤蔓平放在地上,横扫千钧一样把地面整个刮了一遍,干净的不可思议。
看花藤从窗户退出去了,中也盯着他刚刚修好、现在又被撞开的窗户,长长叹了口气。
又要修窗户了。
他看向太宰治,没好气道,“行了吧,该做什么早点去,等回来了我还要修窗户修门。”
他又看一眼空了一块的地方,“还要修桌子,都是拜你所赐啊太宰!”
太宰治:……
对哦!
他就说他忘记了点什么!
太宰治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哦,对了,这个给你们两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身份证,递给弥生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