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三月正在给梦野久作脱鞋盖被子。
想了一下,他拿走了梦野久作手里一直抱着的玩偶,和太宰治一起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了。
“那就拜托太宰和我一起等着中也回来了。”弥生三月从橱柜里翻出薄被,放在长沙发上,“如果你困了就先睡吧,如果久作有什么问他,我会立刻叫醒你,触碰你的。”
他微笑着问,“太宰的异能力是随时都在的,对吧?”
“嘁,说的你有多了解我的异能力一样。”太宰治嗤笑一声,拉开被子就躺下了,还特意留给弥生三月一个背影。
这朵小白花真是被中也保护的太好了。
弥生三月真是要为没加入港口Mafia祈祷,不然他一定要让弥生三月见识一下,他是个如何令人胆寒的人。
在港口Mafia内令人胆寒的太宰先生此刻缩在长沙发上,身上裹着薄被子,枕着沙发扶手,眼睛半眯不眯的面向墙壁。
本来只打算闭目养神,太宰治没想到自己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藤蔓摩擦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常年养成的警惕感让他立刻假装自己依旧在沉睡,漆黑的睫毛拢下,他半眯起眼睛,默不作声的观察起四周来。
大约是睡觉时他翻了个身,已经没在面向沙发靠背了。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在黑暗的环境下,只有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的弥生三月还被笼罩在一片光晕中。
无数的花枝从窗缝中延伸进来,那些伸的长长的花枝笼罩在弥生三月身后,上面开着一朵朵的白色花朵,而花朵的花蕊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星星点点的照亮了弥生三月的位置。
卧室里能听见梦野久作轻柔且规律的呼吸声,少年却还没睡觉,手里拿着针线,就着微弱的光芒,一针一线的慢慢缝着梦野久作扯坏的玩偶。
太宰治翻身坐起,“补这个干嘛?”
万一那个小鬼又扯坏玩偶发动异能力了怎么办?
弥生三月放下手里的玩偶,“毕竟是那孩子唯一的玩具了。”
太宰治“唔”了一声,裹着被子,抬头看了眼时间。
他打了个哈欠往边上挪了挪,“看来中也今晚会见的客户很难缠了,你先睡吧,等下有事情我再叫你。”
说着,他在沙发上挪来挪去,“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了。
地毯倒是出乎意料的比较柔软。
太宰治挣扎着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喝了口水,又从被子里拽出已经被蹂躏出褶皱的西装外套,扔到了茶几上。
弥生三月在他醒时就已经快缝完了,说了几句话的时间,给玩偶收了尾,又递给太宰。
“那孩子确实太危险了,这个玩偶给你拿着吧。”
他也坐在了地毯上,藤蔓很有眼力见的把茶几挪到地毯边缘,给他们留出位置来,又退回到窗户那里,只留几朵小白花扭成的小灯,挂在窗沿上让人能够看清室内的轮廓布局。
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下,弥生三月的长发也依旧像是会发光一样。
少年坐在地上,长发披散着有些垂在地上,铺成一道银色的河流。
太宰治看到那条银色的河流流向自己,和他一起靠在沙发上,冰凉的发尾也覆盖在他撑地的手上了。
弥生三月也困了,现在这个时间早就不符合他一贯养成的生物钟了,就连外面花园的花也都睡了大半。
想着太宰治人很靠谱,他靠在沙发上,蜷起双腿抱在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太宰治伸手又把西装外套从沙发上捞了下来,盖在弥生三月身上。
花园里安安静静的,连虫子叫都听不到,太宰治算了算时间,确定这个环境,这个时间,绝对是梦野久作这个小孩子醒不了的点,伸手把弥生三月拉到自己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也闭上眼睛睡了。
天色渐亮,弥生三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身边没有梦野久作,客厅也没有太宰治的身影。
打开手机,就看到中也发了几条语音给他。
【我还没下班,吃饭不用等我了,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我叫太宰那家伙去家里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和他说。】
【酒会的事情有点多,我晚点回去。】
【你先睡,我不回去了。】
几条消息由下到上,随后他看到LINE最后一条。
那是一张他拍的单人照片,照片边沿露出一截绯色的和服袖子。
照片中,身穿西装三件套的中也戴着一顶礼帽,略长的橙色发丝披在肩上,在黑色的西装布料下衬得更加鲜艳。
他站得笔直,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神色有些不耐,但似乎是在此刻听到有人叫他,便看向镜头,让人完完全全地看清那双宝石般的钴蓝色眼睛。
在一众灯红酒绿中都显得格格不入,惹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