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祝长生默默无言，只是突然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魔术师：“……奖励。”

“……”

魔术师：“你想要什么……等等。”

察觉到祝长生骤然亮起的目光，魔术师沉吟了一下，抬手打断：

“这样，你不要说什么根本没办法实现的屁话……你还是从这几个里选一个吧。”

闻言，祝长生露出遗憾的目光，看来魔术师已经十分了解祝长生的秉性了。

“……”

说话间，魔术师手中多出一只帽子，祂在帽子里面掏了掏，拿出一颗红宝石，一张卡券与一袋花种。

“最高等级的红宝石、游戏通关券和……有几率种出神秘花品的最高品质花种。”

“你选哪个？”

祝长生左右看了看，愁眉不展——她都想要！

还没等祝长生开口，魔术师就已经幽幽道：“不行。”

祝长生：“……”

祝长生：“好吧，我要花种。”

闻言，魔术师神情闪过一丝诧异：“我以为你会选通关券。”

看不起谁呢？！

祝长生从祂手里接过花种，毫不犹豫道：“那没有意义。”

“……”

魔术师略带欣赏的目光落到祝长生身上：“……期待你的选择。”

台下——

紫裙女人对千域焦尾幽幽道：“不喜欢露面也是有好处的。”

千域焦尾咬牙切齿：“……你懂什么！”

你暗示谁呢你？！

“哼。”紫裙女人哼笑了一声，嘲讽之情不言而喻。

千域焦尾牙齿咬得嘎嘎响，然而想了一下两人之间的武力值差距。

“……”

千域焦尾果断闭上了眼睛，装死！

……

祝长生的手指刚触及水晶球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许多虚影——黑洞洞，红彤彤，白惨惨……是长满獠牙的嘴。

许多张虚影张开口，朝虚空扑咬而来，星海被撕出片片黑洞，星辰碎屑不断剥落，这片空间摇摇欲坠时，一只手倏然探出，撕裂开虚影的半边身体。

巨锤的虚影也同时落下，将剩下的躯体彻底砸碎——紧接着，祝长生看到巨锤生出锈迹，黑手的掌心裂出缝隙。

渐渐地，它们全都消散，原地只剩下一点不起眼的黑点。

黑点在祝长生的注视下渐渐扩大，那是什么？

宇宙的黑洞？还是那张巨嘴的遗骸？

亦或是……战争带给星海的裂痕？

祝长生不知道，但是她感受到一股力量在呼唤自己，不是来自巨锤，不是来自黑手，也不是来自已经消失的巨口，那股力量来自……她心底的黑洞。

魔术师沉默地注视着水晶球上出现又消失的种种权柄的痕迹……如沙滩上的画作，强大如神明，也抵不过宇宙规律，随着潮汐牵引，在潮水的起伏中，消失得没有一丝踪迹。

水晶球上出现了属于【欢愉】的权柄，酒红色的纹路微微发亮，旁边升起一抹淡金色的光，那是属于【筑造】的权柄，紧接着还有绿色，黑色，黄色……

“……”

魔术师沉默了。

能看得到这一幕的所有观众也都沉默了。

许久，不知谁出声打破了这片难以忍受的氛围——

“好尴尬，【欢愉】本来打算享受小信徒的崇拜，然后顺理成章地发展她为【欢愉神使】的吧，结果……”

“结果发现自己看好的玩家在看好自己的同时看好其他神明——”

“【欢愉】还沉得住气？？？别太爱？！”

“所以……”

“……你们什么时候下的手？”

“等等！我好像……没下手啊？！”

“……”

“【欢愉】都沉默了。”

“这搁谁能不沉默……”

“荒墟有个词叫什么……海王？”

“荒墟长生到底脚踩多少条船？怎么谁的权柄她都要掺和一脚？”

“……为什么连塔铸掌握的权柄都有啊？”

“我以为祂不喜欢这个跟贪啉有关系的玩家……”

“我也以为……”

“我也……”

“诶？塔铸……！”

“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见塔铸冷着脸走过去了……祂去干嘛？？？”

“你确定是那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出门了的塔铸？！”

“我确定啊！祂提着跟人一样高的锤子就过去了！”

“还真是塔铸啊……”

“糟了，塔铸绝不可能主动给荒墟长生权柄，祂不会是去找玩家算账了吧？！”

“……嘶，你们谁能联系得上差错，快让祂阻止一下啊啊啊！”

“等等……！”

“还是别通知了吧，我怕祂联手塔铸一起打死玩家……”

“发生了什么……？卧槽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祝长生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选择了一条不怎么妙的选择。

祝长生低头看着水晶球。

一个移动的黑点经过一个个不同的光点身边，然后如同病毒繁殖一样污染，或者说吞并，吞并了了所有颜色的光点，像贪吃蛇游戏一样，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贪吃豆就这样拖着长长的尾巴，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继续一口一个，最后不紧不慢地转身吞掉闪着酒红色光芒的光点。

“………………”

祝长生汗流浃背了，她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迎接自己的是一双黑手或是一柄金色巨锤。

“那个……”

祝长生刚开口，就咽了口口水，她小心翼翼地瞄着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情绪的魔术师，涩声道：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相信吗？”

顿了顿，祝长生小声道：“……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