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鸮愣了一下，似乎没意识到直到现在还没自我介绍。

她清了清嗓子，忽然优雅矜持地压低了嗓子，用一种莎士比亚般的咏叹调，道：

“亲爱的驾驶员，我是你忠实的副驾驶员，你可以叫我菲尔罗斯，或者菲尔。”

“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祝长生点了点头，迫不及待问了下一个问题：“你知道望川去哪了吗？”

菲尔话音戛然而止。

她猛得瞪大眼，看着祝长生不说话。

祝长生跟她大眼瞪小眼，问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她副驾驶员吗？你也不知道？”

菲尔像是被祝长生语气中的不可置信气到，扑通着翅膀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我……”

她“我”了个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神情倒是有些怔愣难过。

祝长生产生了一点负罪感，但她选择继续问：

“你到底知不知道？”

菲尔：“……”

菲尔：“啊啊啊！可恶的望川，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

“呜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被你欺负了半辈子，还要被你选的继承人欺负……呜呜呜呜，没有天理了。”

“我给你守了半辈子列车，到头来谁都欺负我……”

祝长生：“…………”

祝长生：“前辈，我错了。”

菲尔的眼泪收放自如，她轻咳：“知错就好。”

祝长生紧接着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在哪？”

菲尔：“……”

跟祝长生对视半晌，菲尔忽然泄气，翅膀耷拉到脚尖，有气无力道：“我也想知道……”

祝长生一颗心直往下沉。

菲尔又道：“祂们说望川死了，但是我不相信。”

祝长生悲愤：“我也不信。”

菲尔神情激动：“真哒？！”

祝长生狂点头。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执手相看泪眼。

菲尔抱着祝长生干嚎：

“混账望川！留下一句要去试试新点子就跑了！谁知道她那么久都没回来……开创的权柄一天天弱下去，要不是列车还能穿越寰宇……我真的以为……呜呜呜呜！”

祝长生紧紧搂住雪鸮，捕捉到关键词——

“列车穿越寰宇”

“那能不能把不知道哪去的望川带回来？！”

祝长生跟菲尔对视一眼，菲尔激动道：“我就知道，望川没有看错人！”

“但是……”

菲尔遗憾道：“你现在还做不到随意驱使列车穿越寰宇……”

祝长生直接问道：“怎么样可以做到？”

菲尔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按理说……”

“你拥有月镜与钥匙，可以自由驾驶列车行驶任何地方，甚至过去与未来，按理说都能做到。但月镜虽然可以转换列车能源，现在的问题是……”

菲尔一把抱住毛茸茸的大脑袋，语气痛苦：“啊啊啊——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列车上没有能源了！”

“我们上哪里找足够的能源？”

能源？

祝长生捕捉到关键词。

她立马紧跟着问需要什么能源。

菲儿诧异抬头，不可思议：“你连这都不知道？！”

祝长生：“……”

祝长生保持微笑。

祝长生简单地向菲儿介绍了一下自己跟望川相识的经过，以及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刚参加了几场游戏的小卡拉米。

听完一切后，菲尔在原地瞪大了眼。

祝长生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太菜了，有些羞愧，正当想说些什么补充一下，没想到菲尔却忽然双翅一合，激动道：

“不愧是你啊！望川！从哪拐来的优秀接盘哦不……”

忽然意识到祝长生还在看她，菲尔连忙改口：“哦，不不不，我是说找到合适的列车继承人了。”

祝长生：“……”

祝长生默默：“我听到了。”

菲尔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菲尔向祝长生解释道：“列车的能源多样，以往通常是靠望川的开创之力运行。”

然而，现在的情况她们也知道，所以只剩下其他办法了。

菲尔告诉祝长生列车消耗含有巨大能量的物质作为前进的动力。

祝长生皱眉问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菲尔理所当然回答：“比如权柄呀，比如那些废弃星球呀，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你在星际商人那里兑换到的能源晶石也可以作为列车燃烧的能源哦。”

“哦，对了。”

菲尔忽然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忽然凑到祝长生耳边小声道：

“哎，你知道吗？寰宇中有一个物种。她们本身就蕴含着极为强大的能量，可以作为矿石、宝石使用，不过……”

祝长生愣了一下，追问道：“不过什么？”

是已经灭绝了吗？

祝长生忍不住想到。

菲尔却摇了摇头，很是讳莫如深的样子。

见状，祝长生也不再追问。

菲尔刚才说的信息量太大，包括星际商人，包括废弃的星球，还有可能那个种族……祝长生心底发寒，没有深究下去。

“噢，对了！”

菲尔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对祝长生道：

“你也别抱那么大的希望，通常情况下来说运行黑铁列车需要的能源大到不能想象。”

“……你知道吗？”

“——其实望川挺穷的。”

祝长生沉默了。

这个她好像还真知道。

但菲尔这句话的意思——

这辆神奇的列车，竟然吸干了已经成神后的望川所有家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