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野低头看着身边的人，睫毛上还沾着没有化开的雪，鼻尖和脸蛋都冻得通红，唯有那个笑容充满着暖意，他和温知允这样暧昧的日子已经保持了很久，他不知道温知允心里有没有原谅自己，可是，就在当下，他突然觉得温知允其实很早就已经原谅了。

天上的雪像是有感知地落到了温知允的后颈里，他被冷得颤了颤，下意识地抬头，却对上了裴寂野的双眼。

“温知允。”裴寂野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所有人听到，“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像情侣那样地在一起。”

情侣这个词语，是他看了很多人类的书才找到的一个词语，和配偶是同一个意思。

四下都安静了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温知允，他其实也没想到裴寂野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他还以为还要等上一些时候，裴寂野才开窍。

他往前迈了一步：“裴寂野。你再说一遍。”

裴寂野喉结动了动，比刚才更认真地重复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像情侣那样在一起。”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裴寂野，那只手很热，像是雪地里唯一的热源，他收紧了一点，轻声道：“新年快乐，男朋友。”

白墩墩最先反应过来，当场蹦了起来：“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抓着钱嫚胳膊疯狂摇：“你们说得没错，他们就是想要jiaopei！”

白墩墩话音刚落，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半秒，紧接着齐秦第一个笑出声：“白墩墩，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顾陌走过去一把勾住白墩墩的脖子，往旁边带：“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白墩墩眨了眨眼，并明白大家反应为什么那么大，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他记得他第一次和哥哥提到□□这个事，哥哥的情绪也是很激动的：“你们怎么回事？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对了哥哥既然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话没说完，顾陌已经捂住了他的嘴：“你给我堆个雪人去，别再说话了。”

几个人又扯了一会儿嘴皮子，眼见着夜色越发浓重，温度也低了下来。

“不行了，我得回去了。”齐秦说道。

“我也得走了。”沈非晚接着说道。

几个人看时间的确很晚了，便各自道了再见。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不一样了，温知允头一次在和裴寂野睡在一起的情况下，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