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羽立刻说道：“属下该死，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还未有机会探出，就被他一击制服。属下自愿领罚！”

谢珏驰放下茶杯，转身看向他，笑道：“你瞧我给忘的，明明是我让你封闭灵力，你探不出很正常，这怎么能怪你呢？”说罢，竟伸手要去扶他。

秦羽哪敢接这话，吓得脸色立即惨白起来，在谢珏驰手指碰到自己之前，再次俯首道：“是属下自愿领罚！”

谢珏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恢复了惯有的神色：“那就去吧。”

忽然，谢珏驰目光转向窗外。

一根羽毛正无声飘落。

他眉峰微蹙，那羽毛在半空中骤然炸开，望着飘落的残羽，他却笑了：“有意思，去，给我盯紧他。”

同一时刻，远在另一条街巷中的楚憬松，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他似有所感，眉梢极轻地一挑。

“墨羽阁。”

***

窗外雪势渐大，长安街灯火一盏盏亮起。而那段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长安街的喧嚣，不一会儿，百姓便恢复如常。只偶尔有人聊起方才发生之事，但转瞬又会被新事件吸引。

“唉唉唉，听说了吗？西部那片树林，又有人进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回是修仙界的人来了，你们猜怎么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我看啊……”

“这是第几批了啊？”

“快四批了吧。”接话的人用手比划，随后摇头道：“要我说，修仙界就应该在那儿布个阵，防止有人进去不就行了，省得白白让人丢了性命。”

“说来也是奇怪，西部那片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近来变得这么邪门？”

“邪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另一人压低声音，“前后多少事都说不通。”

一旁的人听到连忙打断他：“哎呦，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兴说！不兴说！”

“……”

一道白青色身影从他们一旁经过，径直进入了最里面的隔间。

方才还在听雪楼说“突发急事”的人，此刻却悠闲地坐在这里。

楚憬松将手掌展开，一块通体漆黑的晶石便浮现在掌心。随着灵力的注入，原本黯淡无光的晶石顿时亮起白光 ，剧烈震动起来。

他低垂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当感受到掌中晶石快要脱手飞出时，楚憬松才回过神，收拢手指，将它收回。

不出所料，越靠近西部，这探灵石所产生的亮度也就越强。

楚憬松用扇骨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忽然响起细微的声响。楚憬松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怎么招来了几只跟屁虫呢？”

话落，他手抬起，拇指迅速与中指、无名指先后相碰，一个极小的阵法在指尖凝成。

只见他将手腕随意向下一翻，往地面一按，阵法落地后立即变大。

眨眼间，方才还坐在此处的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该死！人没了？”

“是传送阵！”

楚憬松一走，两道身影便从窗外掠入。二人的着装与秦羽相似，墨色长袍，黑色皮靴，腰间统一挂着令牌。

“我靠！真的见鬼了，他怎么发现的我们？”其中一人嗓门洪亮道。相较于这人，另一个人就显得沉稳很多。

他快速结印施法，试图捕捉此刻还未消散的灵力。但楚憬松哪会给他们机会，他输出的灵力都是用完后自行消散，从未给人留下过痕迹。

这也是后来谢珏驰始终查不清他的原因。

眼见灵力始终无法汇聚，那人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手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见这招没用，他快速换了个手势，沉声道：“目标人物丢失，现场没有灵力残余，最后在西北地区出现，请立即关注。”

不到一会，一张带有“墨”字的符纸出现在二人之间。那暴躁的汉子瞬间噤声，小心翼翼凑过去，声音都变得虚了：“兄、兄弟……这没完成任务……会、会怎样啊？不至于……真要没吧？”

沉稳那人斜睨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道：“那倒不至于，我记得你是新来的？”

“……是，是啊。”

“行，带你去领受一下，咱们墨羽阁给我们这次任务的'奖励'。”

“玄字七九、八零任务失败，目标‘楚憬松’，使用传送阵消失，去向不明。”

“分析传送阵可能的落点范围，重点筛查一下西部周边的三郡十八城。”

“留意一下那边是否有出现灵力波动。”

“……”

一条条指令飞速传递下去，速度快得惊人。

谢珏驰斜靠在主座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玉笛，他垂着眼，听底下人一一汇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最后一条消息传来：“回主子，已确认，目标正在前往鹤苍岭。”

谢珏驰闻言，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鹤苍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