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还差不多。

长老殿那边，楚憬松和霖逸刚寻到一处能看清殿内的位置，便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中气十足的骂声。

“叶雨修！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入门考核的问题你当儿戏？！”

叶雨修的声音明显弱了几分，但还是笑道：“长老，这问题怎么了？我觉得挺好，你看啊，既能看出应试之人对算院氛围的理解，又能——”

“还能什么？！还能让外面那些修士以为我们这里是个笑话！”

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声音接道：“行了，考核的事先暂且不论。那些傀，你私自放它们下山，可有报备？”

叶雨修沉默了一瞬，有些底气不足：“……没有。”

“没有？你还知道没有？”第一个声音又拔高了，“你是不是觉得掌门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弟子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楚憬松的目光越过瓦片，落在殿内那个垂首站立的少年身上。

叶雨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脊背挺得很直，倒不像是在认错。

楚憬松感知了一下谢珏驰的位置，发现他既不在机枢院，也不在来长老殿的路上。

他使用定位阵，在体内传了一句：“你在哪？”

片刻后，谢珏驰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来，带着点笑意：“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你们那边完了？”

“还没有。”

“不急，慢慢听。”谢珏驰说完这句，便切断了传音。

楚憬松挑了下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殿内。

另一边，谢珏驰从机枢院的后院一路向前，来到九章算院的藏书窟。

藏书窟是九章算院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各家宗门的藏书各有千秋，但论及全，谁也比不过这里。

这也是谢珏驰原本打算来的地方，谁知半路上意外撞见了那场交易。

他一直没有弄明白，九章算院是如何知晓神迹所遗留的珍宝模样的？又是如何做到将秘境中的器物伪造得如此逼真？

几年前，他查出秘境是假的之后，曾借机来过一次九章算院。

那时这里还未出现过煞气，藏书窟内的书籍也早已被搬空。

如今煞气重临，倒是个查探的好机会。

藏书窟它之所以叫窟，是因为它确实藏在一处山窟之中。从外部看，它并无特别之处，甚至所在位置也是整个算院最偏僻的角落。

但进入后，里面别有一方天地。

里面的书籍不是摆放出来的，而是内嵌在石壁里的。

谢珏驰走进后，扫了一眼两侧的石壁，便径直走向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具傀，据说是专门管理整座藏书窟的。若有弟子找不到想要的书籍，只需前来询问，下一秒，那本书便会出现在你眼前。

此刻，正值弟子们下堂用斋的时辰，藏书窟内只有零星几个弟子。

谢珏驰索性现了身。那傀见他走近，脸上立刻浮现出标准化的笑容。

【您想找到什么类的书籍？】

谢珏驰低头看着这笑，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突然，他掀起眼皮，将手抬起，双指直抵这傀的眉心。

来得过快，这傀根本来不及反应，灵识就已被探入。

谢珏驰的灵力不断深入，直逼至其核石核心。感受到被入侵的傀开始剧烈挣扎，核石深处隐隐传来自爆的迹象。

那是制作者留下的防御手段。

但，谢珏驰早有准备，果断将核石与傀之间的联系切断。

失去核石的傀儡，此刻如同一具木偶，毫无生气地保持着最后的姿势，直直盯着谢珏驰。

与此同时，谢珏驰另一只手掌中浮现出一枚全新的核石。他照着这傀核石的纹路，一刀一刀将其复刻出来。

傀的核石会随着后续的使用不断变化。即便最初纹路相同，因接受的指令和训练不同，内部也会逐渐分化，最终的用途也就随之各异。

那时，谢珏驰来到这里时，也看到了这傀，但那是个死傀，核石已被人毁去。

如果不是这傀知道些什么，为何要对一个傀赶尽杀绝？

等核石复刻完后，谢珏驰重新将核石与傀儡连接，同时再次隐去身形。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枚复刻的核石，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核石便消失在空气中。

远在天边的墨羽阁，主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核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