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个速度，比当时的叶尘还要快上几分。

也是在这时，长老们发现了这个这个弟子。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梦境内的煞气又发生了变化，随着这个变化，画面也跟着一转。

丹器划破空气的声响传了过来，画面里，只见叶尘正在院中练剑。

看他这样子，应是过了几年后的时候。

这时的叶雨修已经是初见少年的样子。

叶雨修他就坐在一旁看，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

“师兄，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师兄，太晚啦，要不明天再来？”

叶尘看着叶雨修眼皮沉着快打不开的模样，说道：“阿修，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

一听到师兄的声音，叶雨修立即清醒过来：“不行！说好了要倍师兄一起练，我怎么能先走。”

“可你也没再练啊。”叶尘笑道。

叶雨修：“......”

“反正我要等师兄一起回去。”

叶尘许是拿叶雨修没办法，叹了口气，就收起丹器，往屋内走去。

见叶雨修始终没有跟上，叶尘回头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叶雨修不知不觉靠在院中的椅子上，睡着了。

叶尘走了过去，正想将他带回房内，手刚放上去，叶雨修就应激起来了。

“师兄，你放心，我刚刚绝对不是在睡觉，我是在闭目打坐。”叶雨修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尘没有拆穿他：“走吧，师兄困了。”

叶雨修回到屋内，率先就躺在床上，带着困意的语气说：“晚安师兄。”下一秒，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见此，叶尘过去帮他整理了下被子，就回到自己的床榻上，他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眸色加深，随即盘坐在床，闭目打坐。

太阳初升的晨光打在叶雨修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下意识就往叶尘的床榻上看去，不出意外，那里早已空了。

刚起的睡意还未散去，他在床上在放空了两三秒，才后知后觉的意思到：他要来不及了。

叶雨修踩着钟声的余音，赶到了习数坊。

授课长老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瞪了他一眼就放他进去了。

回到位置上，他看向身旁的位置，那里是空的。

叶尘身为继承人，所听的课是和他们不一样，有专门对应的长老去教导他。

叶雨修将手臂撑在桌上，把脑袋靠过去，过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眼中亮了一下，趁着授课长老的不注意，弯着腰从后门走了。

他直直走向另一处院中，还未走近，九章算院宗主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这道功法你都练了三天，竟然还做的如此磕磕绊绊，你这样将来怎么继承算院！”

“你对得起我们对你的教导吗？！”

叶雨修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紧抿着嘴，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处角落。

院内的说教声还在继续，但自始至终叶尘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叶雨修也就这样躲在角落，陪着他。

他稍微探出了脑袋，只能看出叶尘那挺直的背影。

他就那样站着，直到宗主说完，直到院内只剩下他一人。

叶雨修从院外走了进来，小声喊了一句：“师兄。”

叶尘回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那后笑了。

那个笑容其实很淡，但叶雨修却一直记得。

“你怎么来了。”叶尘问。

叶雨修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说：“师兄，我们不当这继承人了好不好？”

叶尘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响才无奈地笑笑：“有些路，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叶雨修那时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他只知道，自那以后，叶尘好像更忙了。

后来，他才从其他弟子那里听到，叶尘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孤儿。

叶尘是被宗主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小孩。

那时的叶尘还小，小到完全不记得自己父母的样子，只记得有只手，将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

那只手把他带到了九章算院，给了他一个名字，给了他一个身份，同时也给了他一副枷锁。

尘，落地生根，承万物而不争，随分起而不怨。

***

九章算院许是在山峰的缘故，夜晚的月光总是格外的亮。

叶雨修就趁着这个月光，看着院中那个练术的少年。

不知看了多久，他才顺着风声问道：“师兄，你想当这个宗主吗？”

叶尘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想当吗？他也不知道。

只是所有人都说，他是算院百年难遇的天才，未来那个位置是要传到他身上的。

于是，他承载着他们的期望，不让自己犯错。

叶尘停下了手中的修行，站在原处看向叶雨修。

那个他带回来的少年。

叶雨修见叶尘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慢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宗主给了你名字，让你守着这里，如今你也给了我名字，让我来替你守。我把自由还给你，好不好？”

曾有人问过叶尘“将他带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他在想，因为他们的身世一样，经历相同。但走向却不一样，他想看看自己原本的走向是什么。

于是在叶雨修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本该的模样，是如雨一般的自由，而不是如尘一般的沉稳。

叶尘把自由给了叶雨修，因为这个东西，他自己从来没有过。

如今，他的自由有人还给他了。

“好。”叶尘牵起嘴角，笑道。

雨落下来，尘就有了重度。

弟子屋舍里，有一处院中的月光永远是最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