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林问周大脑有一瞬间宕机。
他脑海里“砰”地炸出一个小人揪着他的耳朵说:意思就是在粉丝已经入场、艺人已经到场的情况下,在签售会马上开始的时候,后勤没到。
也就是说粉丝提前提供的道具、服装,一会儿要签的专辑以及他们给粉丝准备的逆应援都没有。
哥五个人赤条条地怀揣着一颗真诚的心就来了。
哦,林问周绝望地心想:那还签个鸡毛啊。
队长顾免显然也意识到了,连忙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签售会马上开始了呀。”
雷哥轻轻皱起眉头,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没事,别怕,让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他拨通号码,走到一旁联系后勤人员。
“怎么回事啊?”还没太搞清楚状况的谢元拉着何西蒙往那边探头。
“没事,”顾免宽慰他:“雷哥跟工作人员沟通一下。”
一旁的雷哥打着电话眉头越皱越深。
“看起来好像有事了。”袁霁川不确定地说。
那边的雷哥声音越提越高,高到对话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什么叫忘了跟司机提前说?”
完了,联想到出发前在化妆间里,雷哥不经意的一嘴“换了个大点的场馆”,林问周心里瞬间凉了一片。
身旁跟他并肩而立的顾免听到这句话也是轻轻抽了口气。
雷哥挂断电话,神态有些烦躁走过来,但仍然用哄孩子的语气跟他们说着话。
“后勤负责人忘了提前通知司机更换了场地,所以现在道具车已经到以前的场地了……”
我的天啊。
林问周抬起一只手捂住胸口。
公司还是别急着给他们配保安了,省着钱给他们一个人配一个心脏起搏器吧行吗?
新场馆和以前的旧场馆一个在城市的南边,一个在城市的北边。
中间隔着几乎大半个正处于午高峰的市区。
于是雷哥继续说出了更坏的情况:“走二环绕过来估计也得四十多分钟,得等等。”
我的老天啊。
听得林问周想掐人中。
他看了眼手机,现在距离签售会原定的开始时间已经不到十五分钟了。
“后勤负责人呢?”林问周不敢置信:“这儿有没有多余的专辑,起码让我们先跟抽到上台的粉丝进行签售啊。”
他正说着话,场馆后台匆匆跑出来一个男人。
雷哥抬起下巴朝男人指了指:“后勤负责人没来,但是提前负责对接的后勤工作人员已经来了。”
林问周两眼一黑:光人来了有个什么用啊?签售签到工作人员脑门上吗?
男人走近了,满头大汗。
心急如焚的林问周直接越过经纪人和队长跟他沟通。
“这儿没有专辑吗?”
“没有……”男人擦着汗:“专辑在车上呢。”
林问周只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禁提高了一点声音:“后勤组是怎么对接的?这些重要的东西居然当天才往场馆运?疯了吗我的天?”
男人心虚极了:“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突发状况……”
“哪儿来的突发状况?”林问周不解:“这不是你们后勤组一手造成的吗?为什么会忘记和道具车司机沟通啊?”
眼看着他语气越来越急促,顾免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林问周想继续问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咬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没办法,现在只能等等了。”男人伸手拉林问周的胳膊想把他往场馆里带:“你们先到休息室待一会儿,我们和经纪人一起想办法安抚一下粉丝……”
林问周后退一步,不太客气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你们怎么安抚?”他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是谁都住在这儿,粉丝可能从很早就起来梳洗化妆赶车赶飞机了、可能暑假旅游旺季没有酒店当日往返、可能很早就到了场馆硬生生在外面晒到刚才进场、可能待会签售完要卡时间继续赶车赶飞机。结果现在说推后就推后?”
在场所有人都被他这一连串质问问得哑口无言。
男人无奈地摊手:“那现在也没办法呀,注定是晚了,只能亡羊补牢,你说怎么办嘛。”
林问周心烦意乱。
总觉得今天克自己……
怎么今天又克自己?自从循环出现后,还有哪一天是不克自己的吗?以后出门一定要看今日运势。
哦,对了,林问周想起来了,还有循环。
他看向顾免的眼睛。
顾免也满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七十八。
比起早上的数值已经下降了很多了。
没到不可挽回的绝境林问周压根不想循环。那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有惊无险地解决了。
他食指绕着自己垂下来的长发,想了又想。
既然没办法挽回,那就真的只能想办法解决粉丝的情绪不满。
音乐节的事实证明,他们五个大摇大摆地坐在后台当缩头乌龟,让几个工作人员去口头安抚肯定不行。
那就上台。
林问周捻了捻发丝,抬起头说:“我们还是按照原定的时间上台,想办法和粉丝互动拖点时间。”
“你们觉得呢?可以吗?”他转头问自己的队友们。
“我没问题。”顾免说。
队友们无条件支持地举手同意。
经过这个插曲,距离开场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五个人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只能没有任何流程安排地硬着头皮上台。
后台处,LymphA正做着最后的准备。
“怎么办啊,”谢元收回偷偷往外瞥的半个脑袋:“我好紧张,好多人。”
“紧张什么劲儿,不就是聊聊天。”林问周边扣手链边揶揄他。
手链的活扣像缩小了一百倍似的,他的手怎么也捏不稳,颤颤巍巍地扣了半天也扣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