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顾免话虽这么说,眼里的数字却向下波动了几个数,停在不高不低的72:“感觉话术挺官方的。”
顾免这句话让林问周找到了自己担心的一半症结所在。
他不安地摩挲了一下眉骨:“就是因为太官方了,所以才觉得担心。”
看着其他人不解的眼神,一团浆糊的林问周想了想又补充道:“总担心太官方的回应粉丝会不买账。”
“不会吧?”谢元点开自己的手机:“我用小号看看反响去。”
他划拉两下,轻车熟路地点开“林问周”个人词条,偷偷视奸风向。
脸色越看越差。
袁霁川困惑:“有这么严重吗?我看超话里的反应还好啊。”
这不废话吗?林问周心想,超话里都是不离不弃的亲粉丝,如果连超话都开始骂那跟众叛亲离没有两样了。
“你真是担心对了。”谢元看得面色苍白,喃喃道。
顾免立马反应过来,马上伸手去够林问周放在桌上的手机。
手机的主人技高一筹,赶在顾免拿到自己的手机之前一把将手机抓到手里。
顾免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别看微博了吧……”
林大爷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此时的他将刚刚被堵车的可怕和雷哥的嘱咐全都抛之脑后。
只想立马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于是林问周用三秒的时间为自己做了心理准备,然后点开了自己的词条。
很差,非常差。
「霸凌男糊弄谁呢?」
「公司好贱……谁来为打工人发声……」
「回应出来我彻底脱粉了,全程都在推卸责任。」
「没看到愧疚,只看到了对不能继续捞钱的恐慌。」
「公司做的什么公关……来龙去脉没讲清楚还摁头艺人稀里糊涂道歉。」
「卧槽霸凌嫂这也能赖到公司身上?不说来龙去脉还不是因为说出来就石锤了呗。」
「我只看到了要给一个巨婴霸凌男擦屁股的工作人员。」
「恶心吐了,现在看见霸凌男这张脸都想吐。」
「牛逼,这公司还不如不回应呢,跟挑衅有什么区别?」
……
林问周面色惨白地重新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免立马挪着板凳“噔噔噔”地坐到他身边,一把掏走手机塞进旁边何西蒙兜里。
“别看了、别看了!”他心有余悸地扶住林问周肩膀。
林问周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无数句话,最后呆坐半晌,只吐出来一句:“我*。”
他糊满浆糊的脑袋突然被这些评论骂醒了。
“哎?”顾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忙比“嘘”的手势:“万一隔墙有耳再给你按个辱骂粉丝的罪名呢。”
这场不被买账的公关让林问周的心凉了一半,被接连打击到卡壳的脑子也终于在此时重新转了起来。
他越过顾免,又从何西蒙兜里掏回手机,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公司给出的道歉信和回应。
道歉信大概内容就是不清不楚地道歉和暗戳戳的否认与推卸,公司的回应更是把“漂亮的废话”发挥到了极致。
这两条微博只是说“霸凌”是绯闻,却从头到尾没有解释“霸凌绯闻”形成的经过。
只辩论没证据,谁信啊到底?
这下好了,越描越黑了,简直是年度最失败公关大赏。
林问周瘫靠在椅背上,心如死灰地吐出来三个字:“完蛋了。”
其他人都疑惑地“啊?”了一声。
特殊情况下,LymphA所有人的微博账号都被公司收走了,林问周心里苦得堪比误食黄连的哑巴。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言简意赅地向另外四个人解释了一下现在的局面,以及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
“LymphA很有可能一蹶不振了。”林问周说:“我很有可能要被抵制了。”
“什么?”顾免满眼不可置信。
林问周摊手:“路人缘崩得一点渣不剩了呀。”
但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问周看向顾免忧心忡忡的眼睛,后者此时的心情值已经跌到6开头了。
他突然诡异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声给其他人吓得够呛,谢元后撤两步:“不会疯了吧?”
袁霁川:“队长,你、你摸摸他发烧了没。”
顾免眼里的数值顺势又往下掉了两点。
林问周嘴脸翘得更高了。
顾免连忙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林问周伸头看了眼窗外。
已经是夕阳西下,外面围堵的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了,只剩零碎几个人假装若无其事地在门口晃。
“回宿舍吧。”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像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说不定明天一睁眼就有惊喜等着我们呢?”
四个人哪敢违抗“精神病”,只能跟在林问周身后,边走边像看傻子一样瞄他。
LymphA五个人做贼一样躲开门口的“守卫”,飞速钻进了车里。
“你说的是什么惊喜啊?”谢元挠挠头,还是疑惑不解。
反正林问周会想办法触发循环,明天早上醒来他们不会记得这件事。
林问周忙着盘算待会儿怎么折腾顾免,他随口瞎编:“回宿舍就知道了。”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
云外雾外的林问周也只是随口一说,但他也没想到,宿舍居然还真有惊喜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