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中所想尽数倾吐出来的林问周一身畅快，签售开始上台后脑子里比昨天清醒多了。

他这次谨慎地避开了和顾免一些不必要的卖腐，所以原本那位跳签的粉丝也没有将对cp的不满发泄到顾免身上。

顾免没有被跳签，顺利地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位签售粉丝。

虽然这位粉丝在签售的时候频繁看向旁边的林问周。

时间一到，粉丝就在顾免热情的告别里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林问周对面。

她掏出自己提前准备的完美签售稿，争分夺秒地对林问周说：“我们来玩快问快答！”

不用剪刀石头布的林问周幸福地点点头。

……

签售结束后，粉丝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场馆，林问周瘫倒在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这次的签售比上次完美多了，抛开第一次不熟练的紧张后，“你画我猜”一如既往的顺利，上台签售的粉丝互动也很有趣。

就连粉丝提供的小头纱小围裙都显得格外美丽。

“哎呦，”顾免也向后伸了个懒腰，跟林问周肩挨着肩：“坐得腰都酸了。”

“这次签售很成功啊，多亏了林哥脑子转得快。”谢元也跟着伸懒腰。

林问周本来没想伸懒腰的，但被他俩一传染，也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

他打趣谢元：“你就这种时候叫哥。”

伸完懒腰放下来的胳膊撞到了紧挨着自己的顾免的胳膊。

林问周有些不太好意思，顾免却十分贴心地拎着他的胳膊帮他放好。

“当然了，”谢元插科打诨：“只有能者才配做我的哥哥……”

终于熬到下班，手机重度依赖的他早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谢元边划手机边犯贱：“我还赶着去你俩的cp超话签到呢。”

林问周：……

嘬了口水咽到一半的顾免瞬间被呛到了，语气心虚地明知故问：“谁、谁俩？”

还能有谁俩？昨天就被“贴脸”的林问周撇了撇嘴。

袁霁川笑着替谢元回答：“当然是你俩啊，他那天还窝在宿舍看你俩的剪辑……”

顾免闭眼捏了捏山根，几不可查地向旁边挪了挪屁股。

林问周和顾免两人贴在一起的肩膀分开了一丝空隙。

那边谢元倒是安静了，全神贯注地低着头划手机，长刘海垂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走吧。”

林问周站起身同自己队友说。

就在这时，谢元突然抬手。

“等会儿！”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问周：“林问周你快来看这条热搜……”

袁霁川只当他是分享欲爆发，仍然开玩笑：“这时候又不叫你林哥了。”

顾免和何西蒙也跟着笑起来，只有昨天经历过同一时间段的林问周笑不出来。

他心里一半是困惑一半是不祥的预感。

谢元急不可耐地伸长了手，想越过顾免把手机递给林问周。

顾免毫无好奇心地充当中转站，帮他把手机递给林问周。

林问周指尖发凉，一把拿过手机。

“林问周职场霸凌”的热搜词条再次闯进他的视线里。

怎么这次时间还提前了？

热搜词条里，依旧是那个专发男爱豆帖子的“猪肝站”。

“李涛，泠3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怎么这次标题更严重了？

这条微博的配图和昨天的也完全不一样，是一条黑屏的视频。

林问周现在脑子里有两个想法互相纠缠。

一个是“果然”，一个是“为什么”？

果然命运没那么轻易放过自己，以及为什么还会有黑稿？

他这次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对接人讲话，面对对接人的挑衅，回应也是在一个无人且无监控的区域。

为什么还会有这条和昨天本质相同的帖子？

他点开那条黑屏的视频。

这次是一段录音，全程只有林问周一个人的声音。

“我不是你爹……我管不着你，我们艺人担心出现问题，你不担责谁担责？这件事就是你的责任……别来找我的茬了，这件事和我压根没关系。”

录音被毫不遮掩地外放出来，随着这段话说完，五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这段录音和上次的视频不同，明显能听出来是近距离的录音，声音清晰，剪辑也更精细。

听上去就好像林问周在趾高气昂地训话一样。

视频是循环播放的设置，第二遍放到一半，顾免最先反应过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问周，猛地向后一靠，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AI？”顾免都吓结巴了。

袁霁川也蹙起眉：“这是你声音？你什么时候说的话？”

何西蒙问：“是不是剪辑拼接的呀？活字印刷术那种吧？”

顾免有些担忧地戳了戳毫无反应的林问周。

林问周已经被折磨地没脾气了，他心累极了：“有剪辑，但确实是我的原话。”

其他四个人更诧异了，齐齐“啊？”了一声。

就在这时，雷哥急匆匆地从后台跑出来，还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他边接电话边用眼神质问林问周。

林问周在所有人或不解或质疑或担心的眼神下，叹了口气。

他欲言又止半晌，最后只吐出来一句：“先回公司吧。”

回公司的路上，面对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黑热搜，LymphA的专车内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