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签售对于林问周来说已经到达一种闭着眼也能完成的地步了,无非是画一堆圆滚滚的小动物、穿几套漂亮的道具服装,再和粉丝聊聊天。
哦,还需要和顾免比个爱心什么的。
但整场签售下来林问周依旧提心吊胆,生怕哪个时刻突然有人蹦出来让自己看热搜。
不要热搜。
所以签售结束人都散干净后,在其他成员都瘫靠在椅子上长吁短叹的时候,林问周坐得更直了。
他又是双手合十又是在自个儿胸口上画十字,在心里把认识的中外神仙全都求了个遍。
在按顺序求到月老的时候,旁边谢元突然发出一声困惑的疑问语气词。
“诶?”
林问周一个机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想都没想,眼珠子都没转过去的时候手先伸过去了。
“什么?让我看看?”
谢元比他更想知道是什么,他摊开双手,手里压根没拿林问周想象中的手机:“看什么?”
林问周这才想起来他们手机还在工作人员手里,不免有些尴尬地哽住了。
他伸出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在谢元肩膀上。
他问谢元:“那你在诶什么?”
谢元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问周,向身旁上台入口处指了指:“我打算问雷哥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差劲?”
检测到“脸色不好”这个关键信息,林问周再次警觉起来。
他朝台下的方向看过去,恰好撞上了雷哥的视线。
雷哥皱紧的眉头马上松开了,勉强挤出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朝他招手。
林问周指了指自己。
雷哥点点头,又往他身后的方向指。
林问周向后看,顾免正仰靠在椅背上舒缓颈椎。
他朝雷哥指指顾免。
雷哥又点头,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一只手继续朝他们招手。
意思是让他们两个一起过去。
但是……
袁霁川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雷哥你直接叫他俩不就行了吗?在这儿跳一套手势舞是什么意思?”
雷哥沉默了,过了半天,才尴尬地清清嗓子:“那个,小林来一下,队长一起过来。”
错过刚刚那场默剧的顾免猝不及防被这一嗓子喊回魂了,他猛地坐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求助性地看向林问周。
而此时的林问周检测到和顾免一起被单独叫走,不太美妙的回忆涌上心头,重新变得愁眉苦脸。
于是一根苦瓜和一只呆瓜一起下台找自家经纪人。
“怎么了雷哥?”林问周捂着眼睛问。
雷哥也问:“你捂眼睛干嘛?”
“我怕我听到什么接受不了的话。”
雷哥长叹一声表示理解:“这个确实挺吓人的,你们也还小没经历过……”
林问周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把对接人的所作所为上报给公司了,负责人对此很不乐观,她觉得这人可能是被买通了收集你们的黑料。”
本来还在犯迷糊的顾免眼睛猛地睁大了。
但对于另一位来说,这句话相当于把凉拌周心塞进了微波炉,林问周的心又热回来了。
他不禁感叹了一句:“那就好。”
“好什么呢?”雷哥吓了一跳:“你们可能被狗仔什么的盯上了呀!被其他竞争对手盯上也不是没可能!”
林问周连忙改口:“我是在庆幸幸好我及时抓到了。”
差点露馅了。
一向奉行鼓励式教育的雷哥冲他比个大拇指:“这次你做得不错,但……”
他话锋一转:“你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今天回去之后就待在宿舍哪儿也不许去,直到公司把这件事解决完。”
那也不错,被反复折磨了两天的林问周终于可以躺回宿舍休息了。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哈欠,已经开始期待下午的回笼觉了。
雷哥“啧”了一声:“别以为自己这就能放松了,回去给我搜肠刮肚地想想自己以前做没做过容易被抓把柄的事,及时告诉我,让公司提前提防。”
他转头对顾免说:“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回去挨个跟他们对一对……”
雷哥话还没落音,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是谢元的声音:“我们能有什么事,以前糊得都没行程。”
雷哥被吓得一激灵,转身朝后看。
林问周也偏过头朝那边看。
LymphA剩下的三个人排成一溜坐在台子的边缘,不知道听了多久。
“我们是真没想到你们压根没发现我们,就连面朝我们的林问周和顾免都没看我们。”袁霁川说。
林问周沉默了。
林问周的视线被雷哥宽阔的脑袋挡了个严严实实。
顾免倒是比雷哥高出来半个头。
同样比顾免矮一截的林问周顿时有些郁闷。
“你怎么没看见?”他质问顾免。
顾免犹豫了一下,才说:“刚刚你有根刘海被架在了睫毛上……”
哪有全神贯注观察别人头发的?
林问周不自在地向后抚了一把头发。
“哎呦,”雷哥拍拍受到惊吓的心口,干脆把安排一起通知给所有人:“反正你们回去之后别着急睡觉,先给我好好反思一下有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容易引起争议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五个人异口同声。
“我们以前压根没机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能有什么把柄啊?”谢元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往嘴里塞了颗青提。
五个人围坐在宿舍客厅里,按照雷哥要求的,乖乖回忆自己出道以来的一言一行。
“也别浪费,我们下次回归在专辑pb里插几页成员回忆录吧。”何西蒙的思绪早就发散了十万八千里。
林问周抱着一只半人长的咸鱼抱枕,思绪更是飞到九霄云外。
一直到他们回到宿舍,霸凌的热搜词条都没有出现。
他今天第五次打开微博。
依旧空空如也,热搜榜上没有“林问周”这三个字。
林问周稍稍放下心来。
旁边谢元还在高谈阔论:“我小时候淹过蚂蚁窝算不算?”
林问周心想,神经病。
何西蒙“诶”了一声:“那我以前拔过仙人球的刺……”
两个神经病。
林问周只是象征性地在这儿坐一下,他可没有空跟他们一起回忆童年。
在确定霸凌热搜没有出现后,林问周站起身。
“嗯?”身边专心给青提剥皮的顾免抬起头:“怎么了?”
吃青提还剥皮?林问周自然地从他手里捏过那颗剥了一半皮的青提,塞进自己嘴里。
“回卧室睡觉。”林问周咬着青提含糊不清地回答,拍拍屁股,抬腿从顾免身边挤出去。
他关上卧室门,却并没有像说得一样上床睡觉,而是掏出了手机。
林问周打开安静的微信一路往下滑,找到和雷哥的聊天页面。
他一边发出语音通话,一边往阳台走。
下午的太阳没那么毒辣了,但林问周一踏进阳台还是眯了眯眼。
语音通话被接通,他找了个阴影处站着。
“小林?有什么事?”雷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林问周伸手端过旁边花架上唯二的一盆吊兰。
吊兰被晒得有些蔫,耷拉着叶片。
林问周拨开垂下的叶子,摸了摸种植土。
还好最近没有浇水。
“我有件事需要公司留意一下。”他说。
雷哥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说。”
林问周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打歌的时候,在后台有个女爱豆塞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打开发现是联系方式。”
“在哪儿?”
“就在楼道里,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谁啊?你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