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后背挺直一点点，打开被自己压在胳膊下的书。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组合不合情也不合理，但埃德加不得不承认，连续几次折腾下来，他对韦恩有那么一稍微的脱敏。

比如，他现在敢把脑袋伸到达米安面前偷看对方打开的课本在哪一页。

没有认真听讲的打算，于是随手把书掀开摊在桌上充当装饰品的达米安：......

实际上，这部分内容根本没有学过。

小心翼翼以为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埃德加翻到同一页码开始认真研读。

老师讲过这里吗？讲这么快！我怎么全忘了！越学越慌张，他连忙翻动相邻几页试图搞清楚现状，偏偏尚未完全脱离混沌的大脑特别不配合。

一通折腾下来，少年眼睛里出现转圈圈的蚊香，CPU处理器明显过载。

完蛋，难道熬夜太多真的会变成笨蛋吗？现在埃德加满脑子都是之前看到的“熬夜导致智力下降”的科普文章。

一群椭圆形状的白色“笨蛋们”此起彼伏地在头顶绕着圈飞行，低头满脸不可置信的少年面色涨红，发顶冒出不明白色蒸汽，残存的理智摇摇欲坠。

啊，这似乎对洛弗尔的打击异常的大。低头扫一眼书上无聊的简单知识点，达米安单手托腮不明白为什么它们会让人摆出“天塌了”的弱小表情。

恰好下课铃声响起，晕晕乎乎的少年放弃挣扎，抱着课本从达米安身侧默默离开。

斜阳下，埃德加本就不怎么挺拔的背影更加佝偻，仿佛在一节课的时间里苍老十几岁。

钓鱼计划大失败，学业上又遭受到打击！

埃德加反而越挫越勇。他转变调查方向，发动自己薄弱的社交能力试图从学校方面入手，搞清楚那个奇怪男人的身份。

简单来说，没科技没资金没人脉，人干什么都心酸。

放学后又独自待了段时间确保不会被其他同学注意到，埃德加鬼鬼祟祟出现在那名老师负责的班级门口，翻看黑板边的出勤记录，又是在食堂时克服心理困难竖起耳朵耳听八方......

他感觉自己是个变态......

但是！至少他搞清楚男人的大致身份。

那......然后怎么办呢？埃德加上网继续求助。

紧接着，他得到下面匿名用户的夸奖和“指点”：

免费教授绑架和勒索流程，售卖作案工具和不记名电话卡。

预算充足的话，也可以选择雇佣他们哦！

这里的网友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在下面讨论的话题彻底跑偏前，作为发帖人兼求助者，埃德加手忙接乱删掉帖子。

完全是野路子出家，靠着从哥谭不知名论坛走到这一步的埃德加·洛弗尔瞳孔震惊：

我一定要上GCPD参与的法制节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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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好奇或者好胜心，虽然面上嫌弃洛弗尔，达米安还是截取出了他的尾随对象照片放入数据库进行技术比对。

相较于埃德加计划执行起来的“跌跌撞撞”“坎坎坷坷”，在蝙蝠电脑前，达米安轻而易举查找了那个人的个人资料。

艾文·史密斯，中年白人男性，保险行业基层从业人员，妻子是公司职员，有一个孩子，一间公寓一辆车，车贷房贷加起来二十年，标准的万千个美国家庭的平凡缩影。

唯二值得注意的点是......

达米安眼神落在屏幕上，瞳孔中倒映着电脑运转时反射出莹蓝色冷光：

他负责阿卡姆员工的保险，这意味史密斯有可能和精神病院里的危险分子打过交道，他的反常行为或许是受到了不可说的负面影响。

不过这只是达米安的推测。

另一个值得思索的是，他的妻儿是哥谭大规模昏迷事件的受害人，且此时此刻依旧在医院中。

他们是极少部分直至现在尚未苏醒的“病人们”。

最新情报显示，艾文·史密斯由于无故缺勤而被开除。

一目十行看完所有的信息后，达米安仰靠在符合人体工学的椅背上，盯着冷白色天花板一点陷入思考。

无形中，侦探竞赛开始了。

没有头绪，他尝试用洛弗尔的角度去看问题：为什么洛弗尔会觉得史密斯奇怪？

达米安若有所思，达米安百思不解，达米安操起开刃的武士刀去花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