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靠在厨房的料理台旁，打开水龙头，从衣服夹层里掏出另外一个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厨房外餐桌上那个被安装了窃听器的手机。

“朗姆似乎要拿古泽久司开刀，你去查一下他的具体计划。”

“……真古泽久司？他终于出现了？还是在你的眼皮底下？”

“苏格兰，适可而止。”白兰地低沉的嗓音混杂着水声，成功阻止了苏格兰一连串的问题，“古泽久司现在不能出问题。”

苏格兰收起调侃的语气，“我以为你更想要取而代之。”

“嗤，没兴趣。”休假中的白兰地仿佛自带夏威夷海边的慵懒，“需要我给你一条完成任务的捷径吗？”

“我想这是我们之间的共识，不需要专门提上一嘴。”

除了波本，还有谁能出现在这个语境里呢？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

长泽生物，会议室。

黑发青年倚在窗边，挑起遮光的窗帘，看向不远处杯户町的地标建筑杯户都市塔楼，“这个角度看过去，塔楼更漂亮了，是特意这样选的吗？”

“你这话说的，谁会特意给自己添堵？”会议室主位上，长泽生物的董事长低头挑着发尾分叉的头发，没一会儿面前的纸巾上便堆了好些烟紫色的头发，“这么大的建筑物摆在那里，选哪儿都避不开好吗？”

一双漂亮的眼睛抬眸看过去，顾盼生姿：“这么喜欢，为什么不接牧野集团的offer？”

“明知故问，苏特恩，”白兰地松开手，任由窗帘撞上玻璃发出闷响，“接了offer成为朗姆案板上的鱼肉，哪里还有谈论喜欢与否的资格。”

苏特恩眉头一挑，似乎对白兰地消息灵通程度惊讶不已，下一秒却转移了话题。

“说实在的，如果你毕业那年接了我们的offer，或许就没有之后那些死去又活来的事情了，”琥珀色眼睛炯炯有神，“古泽久司。”

“你也说了是或许。”白兰地避开了她的目光，隆起眉头，坐在她的对面，抱胸道，“或许接了offer会死得更快——我记得初次见你时你身旁跟着的那个女孩最后是死在了勃艮第手里，虽然勃艮第也只是遵从Boss下达的命令。”

“……”一时无言以对的苏特恩鼓起腮帮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决定了，直接任命你为研发部部长，底下的人全是原来生物部的研究员，也算你的老熟人了。”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

“进来。”

门外站着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家伙。

“羽生先生？！”

但是她比白兰地显得更加震惊。

古泽久司立马收起揶揄成功的得意，眨了眨眼睛，放下手臂，露出困惑的表情。

“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长泽生物的总经理广田明美，而这位则是我特招过来的研发部部长——”

“古泽久司，”古泽主动上前一步躬身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广田社长。”

“呃……失礼了。”宫野明美迅速恢复得体的笑容，“很高兴认识你，古泽先生，欢迎加入长泽生物，希望我们能一起参与创造属于生物的世纪。”

简单寒暄之后，宫野明美立马走到苏特恩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得了指示后点头应了一句便离开了会议室，离开之前还特意瞥了古泽好几眼。

“她怎么在这儿？”白兰地面色古怪地看向董事长，“科研组已经发展到要压榨宫野家姐妹俩劳动力的程度了？”

苏特恩撇了撇嘴，将面前的纸巾团吧团吧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先把临床Ⅲ期前的工艺优化做完再来管别人家的闲事好不好，我的大科学家，我可好心提醒你，现在化学部的进度斐然，你再不努努力，生物部就要凶多吉少了，你也不想这么多人都被拉去东京湾喂鱼吧？”

“什——”古泽久司瞳孔骤然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