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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树用叶片边缘蘸了点红色染料，在夏末的风里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枝叶，轻柔地刮过挡风玻璃。

白色马自达扬长而去，落在枫树下的黑色小圆点又在风中马不停蹄地滚落进路边的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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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泽久司脱下橡胶手套丢进医疗废物的垃圾桶内，用手肘按下更衣室的门把手，快步走到更衣室内的水池旁洗手。

更衣室另一侧的大门在滴滴两声后被推开，苏特恩黑着脸出现在门后。

“还没回洛杉矶坐镇？”

“明知故问，我现在哪里还空得出12个小时用来坐飞机——比不得你，”苏特恩漂亮的五官隐约透着狰狞，“有个会心疼人的组长就是不一样，这才加了几周班啊，就来跟我要人了。”

古泽久司立刻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阴阳怪气可以，张冠李戴就不必了，行动组能朝你要人大概率是人手不够用了，别说得像琴酒很贴心一样，说到底，你俩才是一丘之貉。”

苏特恩虽然被骂，但是脸色却意外好转了起来。

“哎呀，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打个赌怎么样？我赌接下来——”

“不赌。”古泽打开自己的柜子，一边解开白大褂的纽扣，一边冷漠地拒绝道，“就算接下来行动组没大任务，那我权当休息了，还能抽空回忆回忆那段序列到底被锁在哪里。”

苏特恩一时竟无语凝噎，沉默半晌后忍不住问道：“……你办公室那个藏得巨深的保险柜里的东西真的不是吗？”

“不是，”古泽久司撇了撇嘴，将脱下的白大褂挂进柜子里，“那是我之前搜集的化学部一些人的‘罪证’，如果你想裁员的话，可以直接拿去用。”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你这算什么？”苏特恩表情夸张道。

“在其位谋其政？不和你说了，我得下班了。”古泽久司侧身越过苏特恩走得匆忙，瘦削的下巴上冒出了不少青茬。

苏特恩歪了歪脑袋，看向古泽的背影朗声道：“如果是要去约会的话，我建议你先刮个胡子、理个发。”

“和周公见面的话，我想应该用不上。”古泽背对着苏特恩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走出长泽生物的大门，一阵冷风拂面而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人忍不住瑟缩。

“啊，夏天终于要结束了。”

古泽久司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太阳，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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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一天，古泽久司几乎是睡过去的，中间勉强清醒过来一会儿，突然想起差点被抛之脑后的饭局，便连忙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了周末晚饭的邀约，然后又倒头睡去。再次醒过来就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睡眼惺忪地和床头的闹钟脸贴脸对峙了五秒钟，才读取到有效信息，六点钟了。

他挣扎着爬去了卫生间，放完水又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丢回了被窝里。闭上眼眯了十分钟，入睡失败，然后便开始在空荡的另一半床上摸索手机。

手机收件箱中躺了两封未读邮件，来自两位爆处组的警官先生。萩原警官一直在表达“客气啦”“恭喜啦”“感谢啦”，不过从松田警官的回复中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出最后结论——他们有空，会准时抵达。

刚放下这部手机，脚边另一部手机就开始疯狂振动，他伸手捞了半天才捞到，勃艮第的名字出现在显示屏上。

白兰地一接通电话就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道：“喂，是我。”

“我收到了波本传来的消息，白兰地，用这样的手段污蔑朗姆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红衣女郎的声音冷静而自持，如果不是飘忽的尾音，白兰地大概会被骗过去。

“我被琴酒蒙骗时是你和盘托出，告诉了我真相，投桃报李，我如今也只是把你不知道的过去告诉你，”白兰地端着手机躺回了枕头上，逐渐清明的目光聚焦于头顶灯罩上的竹叶图案，“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没有什么想要你替我做的事情，勃艮第。”

早在苏格兰还没有通过考核期返回日本时，白兰地就派他前往勃艮第幼时生活过的地方寻找当年的真相——他太了解了这群家伙的脾性了，偶然从废墟里救出一位女孩？不如猜是蓄意造成房屋坍塌成废墟，再拐走别人家的小女儿来得合乎逻辑和情理。

果不其然，苏格兰找到了当时黑衣组织轰炸废墟的记录。

不过，这些资料在勃艮第对朗姆的高度忠诚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白兰地自然也没打算拿这个当作敲门砖游说勃艮第叛变。

他只想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