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朗姆那边借调了基安蒂和科恩。——伏特加」

「注意动向。——琴酒」

「收到。——伏特加」

———

札幌的秋天比东京来得更快些，秋高气爽，漫山遍野的秋叶碧绿中带点黄、青黄中染些红，红叶绚烂如火。

古泽久司穿了件棕色的风衣，搭配牛仔衬衫、黑色直筒裤和黑色皮鞋，成功在黑白灰的论坛画风里独树一帜。他还在风衣的翻领上、靠近心脏的位置别了枚银色的羽毛胸针，简直像是给狙击手贴心准备的移动靶心。

“古泽先生。”

一位身穿西装三件套、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男性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古泽久司，古泽闻声回眸，似乎在打量着来人。

“您好？您是——”

“牧野社长的秘书，我姓高桥。”

“啊，高桥先生您好，请问——”

这位高桥秘书再次打断了古泽久司的话，语气中尽显傲慢与无礼：“牧野社长有请。”他伸出左手指向大厅右侧的包间。

正常情况下，面对想要招揽的人才，就算再强权也会多少给点面子，就像朗姆之前想要招揽白兰地，也是让勃艮第好声好气送来了银色子弹这样重磅的资料作为诚意，而像这位高桥秘书这样傲慢的态度在社交场上是不常见的，所以这件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古泽久司只要是长了脑子就不会同意——

望远镜中，古泽久司停顿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在高桥秘书的引导下往大厅右侧的包间走去，甚至在包间门口十分顺从地交出了手机。

“该死。”琴酒放下望远镜，低声咒骂道。

———

比起窃听器那头心情复杂的琴酒，古泽久司则轻松很多，他只要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学者，面对“高桥秘书”几次三番的挤眉弄眼视若无睹，在递交了那个藏有窃听器的手机后，敲门进入了包间。

牧野绘里安坐在屏风后，见他进了，便朝他招了招手。

“下午好，牧野社长。”

牧野绘里还没开口就先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呢，古泽先生，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合作上。”

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替古泽倒了杯茶，十分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包间，包间内顿时只剩下了牧野绘里与古泽久司。

“牧野集团能人倍出，”古泽久司端起茶杯摩挲着杯口，“我想我的成绩和能力还没有到能让牧野社长如此看重的地步。”

“古泽先生未免有点太妄自菲薄了，明眼人都知道你那篇文章的含金量。”

古泽没有接茬，反而单刀直入道：“是因为小侑吧。”

牧野绘里眉毛一挑，眼角含笑，金框眼镜后蔚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哦？何以见得？”

“小侑的情况我去友爱医院了解过，重金属对身体造成的慢性损伤，她在医院治疗了将近四年，没道理身体状况一直不见好。”古泽久司沉着冷静地分析着自家师妹的情况，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长桌后的女士，“这一点，相信您比我还要清楚。”

牧野绘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过即使如此她的脸色也并未有什么变化，仿佛他们在闲聊家常般惬意轻松，她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果然……”牧野绘里抿嘴长叹一声，“我早在七八年前就说过，比起那个玩弄电脑游戏的家伙，还是你更适合她一点。”

“小侑自己就很优秀了，其他人之于她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添头罢了。”古泽久司面不改色地贬低着自己，“只要能从友爱医院出院，我相信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只要能从友爱医院出院……”牧野绘里眯起眼睛，重复起古泽的话，“古泽先生，觉得她出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事在人为。”

“那你——”

“我愿意倾尽全力去试一试，如果您信任我的话。”

牧野绘里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瞒着那边，你懂我的意思。”

“当然。”

古泽久司从包间内出来，长舒了一口气：看来牧野家还是有人在乎牧野侑的。他刚想拿手机和时任公明联系一下，摸遍了口袋都没有摸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