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先把任务完成率提升到98%以上,可能性会更高一点。”堪培利钻回吧台后,站在顶灯下,垂眸擦拭着高脚杯,眼下一片投影,看不清神情。
科恩背对着堪培利,抿了一口酒杯里透明的液体,淡淡道:“酒不错。”
———
长泽生物会议室里,巨大的幕布上投出了视频通话那头的苏特恩,蓬松的烟紫色长发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行动组都在传,说琴酒恨不得把你栓在裤腰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白兰地头都没抬,键盘敲得啪啪响:“最新数据汇总发你了,你记得查收一下。”
“白兰地——”
“假的,不然我还能坐在这里和你汇报工作?”
苏特恩摇了摇食指,“摄像头之外的地方谁知道有没有琴酒的身影,不可信。”
“爱信不信,对了,那段序列资料我知道在哪了。”白兰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你想起来了?!之前不是说需要遇到生命危险才会激发潜力释放被遗忘的记忆吗?”苏特恩一边接收文件一边震惊道,“你最近又怎么了?”
放在摄像头前的保温杯遮住了白兰地大半张脸,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总不能说是大脑缺氧时回忆起来的。
“METIS试剂早就代谢掉了,睡眠充足了,记忆力自然回来了——不过东西在琴酒那儿。”白兰地抹了一把脸,回归面无表情,继续敲击着键盘。
苏特恩满头问号:“东西为什么会在琴酒那儿?你什么时候给的?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这你得问羽生利晴,”古泽久司厚脸皮地把锅推到了失忆时的自己身上,然后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要找琴酒讨回来的话,需要一个契机。”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懂了,等我消息。”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坐在古泽久司正对面的琴酒整理完朗姆身上收集到的几条证据链,合上电脑,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古泽电脑上的摄像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看着落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古泽久司轻笑了一声,按下保存的快捷键,这才抬头看向琴酒:“洛杉矶办公室里你拿走的小盒子,带字母密码锁那个。”
“那个东西很重要?”
“很重要。”
“你想怎么讨回去?”
古泽久司的双手松开电脑,任由琴酒盖上电脑,敲起椅子的前两条腿,歪头道:“用朗姆的命换,怎么样?”
“听上去不错,希望不是你的大话。”琴酒倾身上前,扯着古泽的领带将他带回地面,椅子的四条腿稳稳落了地,“有条线索显示,朗姆的心腹和奥穗町的友爱医院有过接触,你对那儿应该很熟悉。”
另一头,苏特恩刚挂断视频通话,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进。”
“大人,洛杉矶研究所化学部传来最新数据,那个研究有了新的突破。”
苏特恩勾起的嘴角慢慢放平,随即又加大了弧度:“看来,离裁员真是不远了……内藤,我们组的人工智能还有多久能汇报成果?”
被称为内藤的女人默默低下了头,“最快还有两个月。”
“那你觉得新突破有做手脚的可能性吗?”苏特恩单手撑着侧脸,冷然抬眸。
“所有实验都需要用数据说话,无论如何,我们都需要尊重客观事实、尊重实验数据。”内藤雪子的头垂得更低了,“这是大人您说过的话。”
她话锋一转:“不过,实验数据有纰漏是常有的事情,新突破也可能会是偶发事件,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再次验证。”
苏特恩露出满意的笑容:“孺子可教,就这么吩咐下去吧,顺便催催一组那边的进度。”
“是。”内藤雪子侧着身子钻出了苏特恩的办公室。
“等一下。”苏特恩突然叫住了她,“我这边有个新的工作安排,需要你替我去趟日本。”
握在门把上的手猛地一颤,在苏特恩看不到的地方,内藤雪子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