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邬欲雪现在根本不在意邬家的那点东西。
就算真夺回来了又怎样?大概邬景然早就挪走了大部分财产,只留给他一个烂摊子。
没有直接跑路,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利用一下自己这个便宜侄子,临走前再狠狠捞一笔。
邬欲雪并不打算放过邬景然,即使他和只把他这个儿子当成利益工具的父母亲情淡薄,但无论怎么说,邬景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他最大的隐患。
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摆脱恶毒男配的命运,而是——改写规则,成为被这个世界眷顾的气运主角。
思及此,邬欲雪勾唇,脸上笑意渐深,伸出白皙的手到虞璟面前,意味深长道:“是啊,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要不要考虑一下?”
*
第二日,清晨。
“砰”地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后又被重重摔上。
虞璟衣衫凌乱的从房间里走出,一脸阴沉,推开上前服务的侍应生,恶声恶气说了句“滚”,便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门口的侍应生踌躇了几分钟,见里面一直没动静,壮着胆子上前提醒:“少爷,邬董那边让你起床之后就过去。”
“……知道了。”
房间内传来不情不愿的应答声。
邬欲雪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昨天约定合作后虞璟莫名其妙提出睡沙发,他当然不会反对,一个人霸占了整张双人大床,一夜好梦。
只是虞璟睡得大概不太好,刚刚那出恐怕只有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完全是真情流露。
他一脸闲适地进卫生间洗漱,磨蹭半天才穿好衣服,等再从客房出来,原本游刃有余的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唯唯诺诺又懒散的状态。
“邬少爷,这边。”
“……哦哦。”
邬欲雪耷拉着肩膀,低头勾着背跟在侍应生后面。
白衬衫松松垮垮的拢在他身上,顶端扣子没系,露出一节白皙修长的颈子,锁骨上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气质活脱脱一个萎靡不振的废物小少爷。
侍应生不过多看了两眼,两只耳朵飞快地充血变红,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邬欲雪坐上司机的车,直接到了邬家公司。
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回一趟家,全程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邬景然安排来安排去。
直到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邬欲雪佯装紧张地拽了拽衬衫,敲了两下门,听到一声“请进。”
昨天刚下飞机的时候他压根没见到他这位小叔的人,后来对方把他推进贵宾室的时候,他被下了药脑子也不太清醒。
再加上多年不见,他对他这位小叔还真没什么印象了。
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全景落地窗。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叠报告。
闻声转过头,露出一张斯文儒雅的脸,声音和昨天邬欲雪迷糊中听到的重叠。
对方中指指节微曲,轻轻推了下金边眼镜,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朝他笑了笑:“小雪,过来吧。”
邬欲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懵然,迟钝地往前迈了两步,低头小声喊了一声“小叔”,便站着不动了。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装的,他对这个仅剩的血亲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在“邬欲雪”的视角下,他对对方一定是又敬又怕的。
敬是因为自己的小命拿捏在人手里,整个人已经被养废了,除了依赖对方给与经济支撑,没什么手段存活下去。
怕是因为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到他父母的死肯定和对方脱不了什么干系,说不定就是对方的手笔,只是碍于寄人篱下的状况不敢深想点破。
邬景然想把他养成废物,那他就演个废物给他看。
看到邬欲雪迟迟不靠近,邬景然笑了笑,主动走近,倒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小雪,转学手续我给你办好了,不过出了一点点小问题。”
邬欲雪一脸懵懂:“啊?”
他在国外一直扮演一个天天逃课混日子的纨绔少爷形象,但为了向邬景然交差,请了代课,成绩也都是找人替考的,清一色的A。
在他的视角下,应该还以为自己在邬景然面前是个乖乖好学生,成绩转学进入圣西维尔学院没什么问题。
殊不知,自己在国外的一举一动都在邬景然的监视之下。
不仅撺掇他乱搞的那些狐朋狗友是邬景然安排的,甚至就连给“邬欲雪”代课的人,都是邬景然亲手送到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