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隔着一层衣柜还没有那么严重,现在谢霁青沉沉压在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让邬欲雪想作呕。
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上也被谢霁青的血浸湿了。
原本剧情脱离了控制就让他很不爽,现在救了人又反被当罪魁祸首,邬欲雪有限的耐心耗到了极点,尽数告罄。
他面色冷然,抬起没被谢霁青压制住的那只手,毫无预兆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邬欲雪下了死劲,声音响亮的近乎刺耳。
他冷冷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谢霁青被扇的头偏过去,似乎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卡住邬欲雪脖颈的手不自觉松开,顶着带着半边红印的脸,愣愣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邬欲雪。
仇恨没有了归宿,他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也失去了支柱,滞住片刻,谢霁青忽然眼睛一闭,整个人无知无觉地往下倒。
“…………”
邬欲雪咬了咬牙,谢霁青看着身材瘦削,甚至称得上是形销骨立,但是体重却丝毫不轻,身上几乎全是肌肉。
邬欲雪费劲力气,终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皱着眉把他制服扒开,就看见西装外套下的白衬衫后背几乎已经被血浸透,甚至黏在了皮肉上。
他抿着唇慢慢揭开白衬衫,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蹙眉。
谢霁青整个后背上几乎没有一片好肉,褐色的疤痕新旧交替,丑陋的交错遍布。
更严重的是刚添上去的新疤,才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就又开裂,之前流的血也都是从这些伤口里来的。
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谢霁青身体素质好,这么严重的伤现在血居然也慢慢止住了。
邬欲雪抬手又摸了摸谢霁青的额头,温度滚烫,大概是伤口感染带来的发烧,虽然血暂时差不多止住了,但是谢霁青的状态一眼看上去还是非常差,脸色有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即使昏迷过去了,这人也不安稳,几次条件反射的想要抓住邬欲雪查看他伤口的手。
邬欲雪之前看过校园地图,对医务室的位置还有印象,刚好在大礼堂不远处。
他在走剧情和防止主角去死中进行了艰难的二选一,最终还是决定先把人带去医务室。
邬欲雪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但是一是不管现在找谁来,都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他怕谢霁青撑不住,二是现在剧情已经够乱套了,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找了个省力的姿势,让谢霁青半倚在自己身上,邬欲雪拍了两下谢霁青因为发烧,加被自己扇了一巴掌而变得格外滚烫的脸,声音凉凉地道:
“你要是还有意识,就自己使点力,不然因为扛不动导致你死在半路了,我可不会负责。”
他确实不会负责,毕竟到时候整个世界都跟着一起完蛋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这句话,谢霁青睫毛颤了颤,似乎勉强提起了一些力气。
邬欲雪身上轻了轻,终于成功把他带出了更衣室。
此时距离舞会开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天色彻底暗下来。
所有人都去了大礼堂,校园大路上没有一个人。
到了医务室,来不及和一脸震惊的医生解释,邬欲雪毫不怜惜地把谢霁青推到了病床上。
“同、同学,你这是……”
医生一脸胆战心惊地看着谢霁青身上的伤,结结巴巴地问。
饶是他在这所学院里工作了多年,对于类似的校园霸凌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我只是路过顺手救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先看看怎么治吧。”
不管医生信不信,邬欲雪反正是实话实说了,他走到一边,给医生腾出位子,盯着床上谢霁青的脸,问系统:“把谢霁青的人物介绍调出来我看看。”
他还是觉得对方身上这伤,和那群高等级生应该没什么关系。
那些人应该也不知道谢霁青身上有伤,才把人弄晕了关进衣柜,想教训一下,至于伤口开裂出血,应该是谢霁青自己挣扎时造成的。
【好的宿主。】
邬欲雪一目十行地看着谢霁青的资料。
一言以蔽之,赌博坐牢的爸,逃跑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他。
经典虐文主角人设。
谢霁青父母不在后,被好心的孤寡邻居奶奶收留,奶奶平常照顾弟弟,三人相依为命。
奶奶年纪大了,只能做些收废品的活,加上抚恤金,养活自己足够,再想养两个孩子却很困难。
所以谢霁青才会进入不仅免除了特招生学费,还有高昂奖学金的圣西维尔学院读书。
但是奖学金毕竟不是立刻就能拿到的,所以设定上还有一条,谢霁青平常为了赚更多钱补贴生活,还会去打地下黑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