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安心脏一紧，有一瞬间慌了神。

他好像在害怕……

害怕卡希林真的点头，跟着莱伊斯离开，不要他。

卡希林的眉头皱了一下，在心里比较上将和首相的利用价值。

尤利安毫不意外地胜出。

他需要尤利安的军权和执行力，更需要被尤利安当成“人”，帮助他维持仅剩的“人性”。

往后，他手上的血只会越来越多，他不能真的毫无人性、嗜血滥杀，那样跟虫有什么区别。

“小爹，你别担心，”卡希林拍了拍莱伊斯的后背，声音乖巧又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上将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仰起脸，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小爹专心竞选首相，我和上将会好好相处的，不会给您添麻烦。”

莱伊斯的心脏被这句话刺痛，心口好像在流血。

他僵硬地放开卡希林，低头看着眼前这张漂亮又无辜的脸。

卡希林体贴懂事，眼神清澈，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

疏离？

是因为自己疏远了他吗……小爹不是故意的。

酸楚漫上心头，莱伊斯的声音低沉下去：“你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

卡希林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更加甜美无害。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轻快：“上将是我的雌君，我当然愿意跟他在一起。”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上将对人类很了解，他知道怎么照顾我，我在这里很舒服。”

“对人类很了解？”莱伊斯怔住，心脏停了半拍。

尤利安把卡希林当成人类照顾？

不是作为一只珍贵的雄虫，而是作为一个人类？

莱伊斯瞬间明白，尤利安为什么能这么快获得卡希林的“好感”，而他究竟忽视了什么。

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莱伊斯冷静下来后，心里发慌得厉害。

他为卡希林付出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都是他的自我感动，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卡希林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尤利安藏起心里的喜悦和满足，面上维持着冷峻的姿态，声音平稳道：“卡希林，你先去洗澡，我跟他说。”

“嗯。”卡希林顺从地点点头，转身离开餐厅。

在背过身的刹那，脸上那副乖巧温顺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莱伊斯今天太反常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