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上将还愣在原地,浅褐色的眸子微微颤动,视线落在尤利安裸露的上半身,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尤利安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那些血肉模糊的鞭痕呢?
难道卡希林殿下没有“训教”他吗?
雌虫的雄主会通过“训教”来确立对军雌的绝对支配权,这是心照不宣的“情趣”。
尤利安看起来那么放松。
是他从未在军雌脸上见过的,近乎餍足的平静和隐隐的幸福。
为什么……
尤利安应该和他一样遍体鳞伤、身心溃烂才对。
他们为什么不一样!
谢尔盖斯见他神色恍惚,直勾勾地盯着里面,脸色也不太对劲,伸手推了他一把,催促了一句。
“走啦阿诺德,别看了,非礼勿视懂不懂?”
他这一推,力道并不重,却让阿诺德身体一颤,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嘶——
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火辣辣的疼痛席卷了他的神经末梢,让他险些站立不稳。
他的雄主是诺兰公爵。
诺兰嫌弃他背上的外骨骼丑陋狰狞,在上次的“训教”中,用特制的弯刀,将他脊骨上方的节肢型外骨骼挖掉了。
那一天,他疼得差点晕死过去,鲜血浸透了刑讯室的地板。
“你怎么了?”谢尔盖斯察觉到他的异样,扶住他摇晃的身体,将人带出了房间,低声问道,“你的伤口还没好吗?”
阿诺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了几口气,才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雄主给我注射了再生抑制剂。”
【再生抑制剂】是军部严格管控的违禁品,能干扰军雌强大的生物再生机制,破坏体内的修复酶活性,阻断基因链的重组功能,让军雌的愈合速度降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多强悍的再生能力都会彻底失效。
阿诺德背上的伤口,只能像最低等的生物一样,靠着缓慢的细胞分裂,勉强维持着不恶化。
撕裂的疼痛将如影随形,漫长而绝望。
“还好当初诺兰公爵没有选择我。”
谢尔盖斯眼神骇然,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诺兰知道雄虫在婚后会被军雌榨干生命,他恨透了雌虫。他这么对你,或许在他看来,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谢尔盖斯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弄到再生抑制剂……不过也正常,诺兰公爵多智近妖,是【赫利俄斯皇家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他不是。”阿诺德打断道。
“最优秀的学生,应该是二殿下。”他皱紧了眉头,忍着背上的剧痛,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懑,“诺兰公爵带着人欺凌二殿下,二殿下的成绩才会一落千丈……”
他和诺兰公爵是纯粹的政治联姻。
诺兰公爵厌恶他如同厌恶一件肮脏的武器,阿诺德上将也恨极了那个手段狠毒的雄虫。
他们之间唯一的“亲密接触”,是诺兰公爵单方面的鞭打和精神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