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几片碎晶沾在你的发梢与衣摆,在坚定的眼神下泛着细碎的冷光。
庞大的咒力顺着它周身纹路流转,耗尽咒力倒转世界的你做好了孤身一人直面领域的准备。
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空气中弥漫着寂静。
你:?
特级诅咒:?
突然,诅咒三对手中的两对放弃结印,开始胡乱地攻击自己!
本该构筑独立结界的力量四处溃散,特级诅咒畸变面部瞬间僵住,像在与什么对抗,不肯停下动作,强行持续输出咒力,它再次嘶吼:
“领域展——”
扑哧。
你的身形瞬闪至它面前,灯架裹挟咒力刺斩而下,右上斜至而下,它侧身抬手徒手格挡,灯架瞬间粉碎,巨大冲击力震裂周遭整排玻璃幕墙,地面下陷出蛛网裂痕。
一人一咒同步发力对拳,巨响震碎半空漂浮的废弃钢材,两股咒力对冲掀起冲天烟尘。
你瞬间领悟到,新生的特级诅咒没了电车作为结界外壳就无法展开领域!
新特级咒术师 vs 新特级诅咒!
你趁势近身,巨拳狂风骤雨砸向它,钢筋混凝土在你拳下如同薄纸,一路将它摁在地面滑行。
它身形灵活翻转,这时候六只手不再内战,反手擒住你,重拳砸在你面门。
破碎的血肉尚未落地,它拔起街边的树砸向你,你抬足轻踏拉开距离,连续数道玻璃凌空飞射,径直切开树木,刺进它的身体。
纯粹的体术战斗,它没有施展延迟咒力和身体的术式,庞大的咒力更是消退到一级水准。
不再保留,你捞起一根树枝,瞬移贴至诅咒腹前,掌心紧贴其躯体,万道剑意瞬间爆发,整片街道轰然下沉,厚重烟尘彻底掩埋二者身影。
古有理查对亚瑟王偏执的崇拜,执念升华成唯心型概念宝具,单凭一根枯枝连发圣剑光炮;今有你的树枝效仿,万物皆可当兵器。
只可惜,烟尘散尽,你看着诅咒依旧伫立,数根骨刺从断裂皮肉里歪歪戳出,一条手臂断裂,仅靠缠绕的咒力勉强吊在躯干上。
越是残破,它身上的凶性越疯涨。裂开的面部只剩半只浑浊竖瞳,死死锁定前方,颚骨崩开大半,尖牙参差外露,喉咙里滚出细碎又刺耳的低吼,混着皮肉撕裂的滋滋声响。
咒力,魔力,兴许是从前作“恶”多端,转世成了这副没法存储咒力的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你还是本能地生出了战意,暴烈的情绪从胸口翻涌而出,尽情燃烧。
一人一咒再次对冲!
漫天钢筋碎石倾泻,周身流转咒力,尽数格挡拆解,二者再度腾空,拳脚碰撞撕裂整片街区。
漆黑的帐内,两者皆无处可逃。
剑光与骨爪擦着躯体掠过,剧痛顺着骨缝蔓延。
破裂的五脏使得鲜血不断从你嘴角溢出,在瞬息的交手间,见招,思考,拆招。
一轮交锋落幕,不等喘息,下一轮攻势再度袭来,以此循坏往复。
躯体在一次次见招的冲击里变得坚韧,思绪在一次次思考中愈发缜密,身手在一次次拆招之下稳步精进。
你大笑了起来,选择成为咒术师果然是正确的。
念头落地的刹那,身形骤然变换,避开诅咒预设的进攻路线,精准卡在招式未完成的空隙,你抓住破绽突进。
单手持枝横挥,刹那间淡金色顺着枝桠翻涌,枯木表层浮起一层圣剑标志性的辉光,细碎光纹顺着木纹蔓延。
无需高声解放真名,一道狭长金色光刃自枝尖迸发,轰然横推出去,诅咒猝不及防撞上光流。
巨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层层崩解,六只手寸寸碎裂,头顶象征力量的增生触须无力耷拉,体表流转的咒力明暗不定,再没有半分压倒性威压。
几番徒劳挣扎后,山手线诅咒发出无声的震颤,残缺的咒力屏障彻底崩碎,漫天咒力如烟消散。
辉光缓缓收束,你倒在满目疮痍中,校服布料浸透暗红血迹,浓稠黑雾状咒力无意识席卷过来,尽数涌入你敞开的伤口、口鼻。
不是很干净,但你饿极了。
特级充沛的咒力顺着血管飞速游走,起初只有反胃感,转瞬化作汹涌饱满的暖流,填满长久空虚滞涩的咒力脉络,痛楚都被这股力量抚平。
第一次真切抓住厮杀的欢愉。
你畅快地笑了起来,微微仰头,吸入浑浊的空气,胸腔轻快起伏,任由外来咒力在体内循环流淌。
闻着闻着,一股熟悉的【恶】味钻入鼻尖。
“虎杖?”
扒开碎石废土,一根暗紫色的手指赫然出现在眼前。
“什么东西?”你直起身,嫌弃地捏起不明物品。
比普通成年人手指粗长近一倍,骨节膨大隆起,整根指头扭曲虬结,像风干千年的枯树根。
你歪头,想不明白,空出手探入衣袋掏出手机,准备拍给某位老师。
屏幕亮起,你呼吸一窒。
各色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层层堆叠,通篇都是哀求救命的字句,弹窗不停跳出,手机反复震动。
「求求你,列车停不下,所有人在哭,他说您能救我们,神啊快来救我们」
「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攻击,大家都被淹死了,啊它来了它来了」
「冬木奏,求求你,救救我!」
「救救我!」
「冬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