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起一缕,你瞬间感受到了发间的重量,她说:”还没跟小奏逛过街,你是怎么做到每时每刻沉心训练的。”
你想了想,没懂她前半句的意思,任头发在她指间螺旋卷曲:“很有趣吧,能感受到自己一点点深化咒力和术式的运用。”
从某种意义上你和虎杖一样没有生得术式,但收录的英灵技能深深烙印在体内的每个细胞。
“锻炼孕育出的韧性,能一点点磨合力量。随着自我掌控日渐加深,训练本身,也是在不断向内探索自己。”你说,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个瞬间都鲜活的令人感动。
“天生的咒术师呀。”钉崎抱臂,酸楚的手臂让她泪流满面。
“而且现在锻炼一分,出任务的死亡风险就会减少一分。”你捏了捏钉崎的手臂,嗯,都是肌肉,继续摸。
“……”伏黑,“你也会害怕死亡吗?”
“人之常情吧?”你瞥了眼伏黑,死亡对咒术师来讲不是遥远的未来,甚至时时刻刻都在场,定义了他们生活与存在的方式。说到这,你觉得他对死亡颇有考虑,于是你问他:“伏黑每次训练都在放水,是怕把我打死吗?”
伏黑:???
“欸——”钉崎拉长声调,“看不出来啊,伏黑实力渐长,和小奏战斗还能游刃有余。”
“说的是呢,下次战斗要逼出伏黑全部实力啊。”
“2v1出战!”钉崎申请加入你这方,痛打伏黑。
“喂,你们两个……”伏黑捂住了脸。
“耳朵红了。”钉崎机械播报道。
“没有。”
“更红了。”其实真的没有。
“……”
这时,你感受到了五条的气息。
“他出来了!”
“隐蔽隐蔽,阵型B启动!”钉崎司令长指挥道,你与伏黑迅速找到掩体。
“目标人物正在与贵妇A告别,用时不到十分钟,准备转移下一阵地。”你汇报。
“这么快嘛……”钉崎感慨。
伏黑:“……”看了一眼认真的你,伏黑决定捂住钉崎的嘴,拖走。
五条悟走出店门,闪耀的皇冠在高处熠熠生辉,他转头看了眼转角处的玻璃橱柜,什么都没发现。
接着,长腿一迈,走路带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游客形态。
走走停停,他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
楼梯口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肩通过,水泥台阶一路向地下延伸,墙上贴满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层层覆盖,边角卷起。
地下负一层,一块只有A4纸大小的灯牌亮着。
「即日放款」「无担保」「外国人可对应」,下面密密麻麻印着日语、英语、中文和韩文。
红色箭头指向楼梯深处。
你心里一咯噔。
”高利贷标语?骗人吧,笨蛋老师真的没钱了?”钉崎讶异。
“入口太窄了,不宜继续跟踪。”伏黑的神色也认真起来。
“呃,我看看。”你眨了眨眼。
视线轻易穿过狭窄的楼梯与厚重的墙壁,地下负一层的景象映入眼帘。
五条悟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边,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台面上。
柜台后的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壮实,脖子上挂着粗得夸张的金项链,黑色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半截纹身,眉骨横着一道粗犷的旧疤,一看便是那种靠眼神就能把普通人吓得腿软的类型。
不知道五条悟说了什么,男人额角青筋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度,嘴角抽搐两下,最后还是黑着脸蹲下身,不情不愿地翻箱倒柜。
抽屉、保险柜、文件夹……
他越翻越烦躁,最后“啪”地一声,把一沓厚厚的借据拍在柜台上。
不会吧?!
你心里的咯噔声都能开大会了。
就在你努力眯起眼,想看清借据上的名字时,五条悟已经伸手一捞,比魔术还快,整叠纸眨眼便消失在口袋里。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男人终于破防,怒吼着扑过柜台,一把抓向五条悟的后衣领。
然而手掌在距离衣料不到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五条悟连头都懒得回,只是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高利贷大哥伸手僵在原地,望着那道悠闲离去的背影,表情活像白天见了鬼。
“出来了!”你猛地收回视线。
三人顿时如惊弓之鸟,默契地四散寻找掩体。
你一边躲,一边飞快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两人。
“放心啦,”钉崎听完反而松了口气,“肯定是抢了自己的欠款借据跑了。”
伏黑一反常态地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钉崎也懒得指望这个闷葫芦开口,顺手一把牵住你的手,拉着你钻进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穿过汹涌的人潮,街景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原本鳞次栉比的百货橱窗渐渐被低矮密集的招牌取代,霓虹灯一层叠着一层,即便还是白天,也迫不及待地点亮了半条街。
路边随意堆放着昨夜未来得及清理的啤酒罐和传单,空气里混杂着成人香水与劣质烟草的味道。
穿西装拎公文包的上班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打扮夸张的人们。
每隔一米就站着一个人。有穿着女仆裙的,裙摆蓬松得像蛋糕,向路人随机发射wink,还有杀马特的年轻男人,不断向路人递出名片。所有人的共同点都是年轻和造型夸张。
“好可爱的客人!”一个背着纯白羽翼,双马尾染成梦幻粉蓝色的女仆眼睛一亮,小跑两步便牵住了你的手,“来女仆咖啡厅吧!保证超级治愈哦!”
“谢谢?”你接过她塞来的传单。
纸张印着夸张的人体,粉嫩的字体写着“萌萌魔法咖啡”,旁边还画着会发光的爱心和猫耳。
等你再抬头时,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已经钻进了人流。
“呼呼,走太快了吧。”钉崎觉得今天的训练量真够了,还没露出累色她的表情就被警惕取代,“歌舞伎町一番街?”
巨大的拱门横跨街道,鲜红的拱形牌匾高悬在半空,五颜六色的电子招牌一路延伸到街道深处。
“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钉崎低声吸了口气,决定放弃,“伏黑?小奏?”
转头,伏黑不见身影;再一转头,你已经被一个穿得潮得下一秒就会得风湿病的金发青年热情带走了。
“!”钉崎大惊失色,急急忙忙追向你。
“小奏,这里是红灯区,别被骗了!这些可不是什么普通酒吧!”钉崎将你往自己这边拉。
“唷,”金发青年毫不介意地理了理外套,耳钉、项链和胸前一排金属挂饰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他扬起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决定迷倒钉崎,“这位可爱的小姐,也是你的朋友吗?”
“嗯?”钉崎露出了比咒灵还凶恶的表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臭小子你想干嘛再说一遍。”
“呃?我还什么都没说?”黄毛汗颜。
你没有理会两人,目光越过青年肩膀,望向他身后的店铺。
店门装修得极其浮夸,镜面墙壁,金色雕花,门口摆满了庆祝营业额第一的花篮,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你们店里今天有人办生日宴?”你忽然问。
“欸?”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打开了话匣子,“小姐也是慕名来看朔的吗?”
他立刻挺起胸膛:“朔可是这条街业绩第一的牛郎。”
“不过朔的客人太多了,可能照顾不到可爱的你们哦?你们第一次来吗?我可以负责接待你们。”说着又撩了下头发,鬼迷日眼地自信起来。
你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按住还在释放杀气的钉崎。
“带路。”
“好、好嘞!”青年顿时喜笑颜开。
钉崎却整个人僵住了,她死死抱住你的手臂:“理由。”声音里满是怀疑。
你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刚刚看见——”
“五条老师进去了。”
钉崎沉默了两秒:“……今天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