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内灯光晦暗不明,斑驳的光影打在每个人醉意朦胧的眉眼上,让整个酒吧平添了一股纸醉金迷的意味。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一瞬灌入耳内,身旁满是带着酒意的尖叫欢呼声,林向瑜本就意识不太清醒,这会只觉得更醉了。
眼前的身影在回廊拐角处一闪而过,林向瑜挤开身旁堆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追了上去。
女人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朦胧不清,虚实难分,棕色的羊绒大衣被褪下,露出女人身着束腰短裙的姣好身线。
暧昧的灯光打在女人短裙下露出的一双笔直长腿上,引得不少男人侧目,目光无一例外都流露出痴迷的□□之色。
很快,便有个肥头大耳面色涨红的油腻男人磕磕绊绊的往女人身上撞去,女人不动声色的侧身避开,但男人并未放弃,他伸出胳膊挡住了女人的去路,一双醉眼迷离,咧开的唇缝里露出带着黄渍的稀松牙齿,开口就是扑面而来的恶心酒气。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来玩啊?”男人声音带着带着调笑的意味,一边说着一边收拢双臂,将女人圈进自己胸前更小的一片范围内,“哥哥陪你啊,绝对让你爽上天。”
女人头微微低着,蹙了下眉,眼中嫌恶之色一闪而过,可待她抬头时,面上却妩媚的风情万种,她伸出手指轻点男人胸膛用力,与男人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女人的眼眸潋滟,似是一潭破碎清水般荡漾着头顶五彩的灯光,还未待她有下一步动作,眼前的男人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猛力打的头部侧仰。
女人的手腕被来人紧紧攥住,之后被带着朝酒吧门口飞奔而去。
前面的人跑的飞快,一路上他们撞到了不少人,那人只是低头道歉,未曾有半刻停留。
所以女人并未注意到,就在她刚刚被男人堵住的那个角落侧后方的阴影处慢慢走出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半身现于昏暗灯光中,半身悉数隐于黑暗,他抬脚将还在气急败坏的男人踹倒在地,之后一只脚狠狠捻在了男人的摊开的手掌上。
两侧的男男女女因为男人突然的举动小小的骚动了一下,但很快归于平静。
男人脚下用力,趴在地上的人一阵哀嚎,可男人置若罔闻,他慢慢蹲下身,暗处的阴影将他周身全部笼罩,就像是会吞噬人的黑水,不一会就将身陷其中的人完全淹没,只剩彻骨的阴寒。
手掌处逐渐传来骨骼破碎的清脆声响,趴在地上人的嚎叫越发声嘶力竭。
“求你求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吧。”
男人用另一只手费力支起肥胖的身躯,面容扭曲的不断求饶,单手作揖。
“晚了。”
男人惊恐的抬起头,面前人的面容终于完全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人眉目清秀,皮肤白的简直不正常,明明一副江南书生的柔弱样,可那眸却黑沉的瘆人,宛若从井底爬出的阴郁水鬼……
酒吧侧面的一条小巷内,林向瑜气喘吁吁的放了手,经过这会激烈的运动,酒也醒了大半。
面前的女生倒是从被他拽住之后就未发一言。
林向瑜看起来很气的看了眼身旁的女生:“你他妈一个小姑娘,逃酒往酒吧里跑,疯了?”
女人全身隐于黑暗中,没吱声。
似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林向瑜起身清了清嗓,偷摸看了看旁边的人小声询问:“谷清音,你不是……吓傻了吧?“
听到这话女人终于动了,她的面容从阴影中逐渐显现,原本白净的小脸被略施粉黛但又不过分妖艳,反倒是恰到好处凸显了脸上的优点,让整个人更显精致。
当这人从阴影中完全走出的时候,林向瑜呼吸一窒,他从女人的脸逐渐往下看,在看到女人白嫩裸露的大片脖颈时,林向瑜突然偏头,耳后一片几乎全红了。
“咳咳,你不冷吗。”林向瑜眼神飘忽,他两手将刚刚拿到手中的羊绒大衣胡乱的塞给面前的女人,“”你快穿好,从头到脚都包严实点。”
女人看林向瑜这样倒是来了兴致,她倾身向前,抓住林向瑜的领子向自己的方向一扯,林向瑜猝不及防就和面前的女人扑了个满怀。
林向瑜猛然转头:“你你你……干什么你?”
林向瑜眼睛瞪的滴溜圆,像是一只恼怒嗲毛的兔子,好像随时都会露出门牙咬你一口。
但女人好想很了解这兔子的脾性,在知道这只兔子绝对不会咬人时,反倒被兔子这样勾起了挑逗的意思。
女人眼眸深邃,月光落下,照亮了那一双荡漾着浅水的眸,林向瑜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逐渐安静,怔怔的不动了。
“可以亲你吗?”女人红唇轻启,温热的吐息离林向瑜不过半寸。
林向瑜像是被夜晚出来猎食的女巫蛊惑般,他站在原地没动。
女人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踮起脚尖,向林向瑜的唇边靠近。
在两唇即将相触的一瞬,林向瑜突然偏头,女人的唇从他脸侧堪堪划过。
“谷扶楹?”
女人后退几步,与林向瑜拉开距离,侧身望向巷口那个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她愣了下,明明没过去几秒,可却好像过了很久。
“是谷清音啊。”
那声音的声音很小,似喃喃低语,还带着点经年的恍惚。
但女人面上很快又带上了慵懒的勾人微笑:“妹妹好久不见啦。”
说完谷扶楹便靠上了小巷内另一侧的冰凉石墙,抬眸看向对面已然清醒的林向瑜眯了眯眼:“小破孩,坏我好事。”
“扶楹。”远处有一道沙哑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