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太宰大人。”
鸣女低下头,身上柔软的蚕丝布料妥帖的包裹着身体,让她显得更为顺从与柔软。
虽然鸣女从来不是什么柔软的人,她连衣服都要穿暗色,不显露出哪怕一丝谄媚与屈服,她安静沉默,最为审时度势,暗处里却也最要自尊。
是太宰治给了她至少外表能够光鲜亮丽的自尊。
鬼舞辻无惨是傲慢的,太宰治也是傲慢的,鬼舞辻无惨的傲慢体现在他并不关注自己下属的心情与生活,太宰治的傲慢体现在他虽然并不关心,但他要知道,另外下属要是表现得太落拓有损他的形象,所以无论你私底下怎么样,至少站在太宰治身边的时候,都要表现得优雅高贵一点。
于是鸣女穿上了蚕丝的衣裳,堕姬的衣服变得更加华贵且漂亮,童磨与累自然不用多说,就连妓夫太郎都得穿上得体的衣服。
虽然太宰治是为了一群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有b格一点,但对这群从来生活在阴暗处的鬼来说,也是难得的关切。
而对太宰治立场与态度的警惕,伴随着太宰治对吃人的抗拒以及那不做人的狠辣性格反反复复,直到青色彼岸花的出现,让他们这些鬼彻底相信,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太宰治才算是真正收拢了人心。
但太宰治似乎对这样正向的发展没什么感觉,他还是那个样子,蔫蔫的,连分毫喜悦都看不见。
虽然鬼们十分激动,但见太宰治没什么要庆祝的兴趣,他们也就没有多留,很快就贴心的离开。
堕姬上一段花魁生涯刚刚结束,本来该是妓夫太郎装成武士或者贵族老爷来给她赎身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来的却是累。
所以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的,妓夫太郎兄妹莫名其妙就住回了太宰治这里,会议结束出门时候累就跟在堕姬的身后,妓夫太郎莫名其妙的多看了累好几眼,倒是堕姬对累没什么恶感,毕竟累长得还挺好看。
小孩走路的时候没有声音,碰到堕姬的时候堕姬才反应过来,少女笑盈盈的低下头“最近好像经常看见你啊,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鬼是不经常群聚的,哪怕已经不在鬼舞辻无惨那个多疑敏感的boss手下,他们也依然习惯了不群聚,但不知道是不是妓夫太郎的错觉,总感觉这十几年经常看见累出现在他们两个的身边。
累听见了堕姬的话,他点了点头“吃了药,明天要一起试一试吗?有其它鬼在身边,哪怕出现了意外也会安全一点。”
堕姬没有多想,只觉得确实是这样,所以她爽快的点了点头“可以啊,你来我们院子里吧,我们一起等太阳升起。”
话音落下,哪怕是堕姬也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阳光,到如今竟然还有期待又忐忑的等待阳光的一天。
堕姬的院子很大,她很快就进屋子里去了,妓夫太郎难得没有立刻回到妹妹身边,他慢了一步,刚好与累的脚步平齐。
屋檐的阴影下,妓夫太郎的神色阴森,表情凶狠“无惨大人现在可不再护着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刻意接近小梅是为了什么,但如果你敢做什么多余的事情的话——”
他捏了捏手指的骨头,发出可怕的“咯吱”声响。
别说妓夫太郎不够了解累,他们确实是没有相处过几次,但鬼嘛,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不相信这小孩跟他那张无害的脸一样无辜。
果不其然,累森然抬眸,明明只有一双眼睛,却给妓夫太郎一种被蜘蛛八只眼睛盯住的错觉。
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小孩”慢悠悠的笑起来,他看起来得意又讥诮“别那么担心,我只是想要哥哥姐姐而已,不过哪怕我想动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虽然实力还差了你一点,但我现在也变强了很多,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况且杀死同伴……太宰大人还在那里呢。”
累的话正中妓夫太郎最为忌惮的中心,他本来就对太宰治忌惮到近乎畏惧,而青色彼岸花过后,他也下定决心效忠太宰治,他不会离开,更不会冒得罪太宰的风险。
但他也是真见不得累这么嚣张。
妓夫太郎弯腰下去,气息吐在累的耳边,一片冰凉“你也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藏住自己的尾巴,别什么时候被太宰放弃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一下,上弦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曾经被鬼舞辻无惨说过有着可怕的潜力,如果不是因为妹妹拖累绝不可能止步于此的上弦,在战争最可怕的时候,哪怕吃到吐也勉强自己吞噬了大量的血肉,妓夫太郎的实力增长也同样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