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箭雨放完,山寨高台上架设的一张木板皆已插满木箭,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于应进暗暗得意,喊话道:“你个小小的山寨,能坚持多久,你以为拿几个破木板就能防得住官府吗?劝你识时务一点,速速投降!”
万迎雪在木板后悠悠说道:“几块破木板确实没想着能拦得住官府的精兵强将,但是大人说的罪名,我确实认不得。”
“认不得?“于应进冷笑一声,“容不得你不认!继续放箭!”
这次于应进似乎想给这群山匪一个教训,一波接一波的木箭射出,偶有几只木箭擦着木板的边牢牢钉在地面上。一块块插满木箭的板子撤下,又迅速换上新的木板,迎接下一波箭雨。
接连几番过后,于应进自认为占了上风,抬手示意官兵停止射箭,正当他开口准备说些什么,一只木箭擦着他的发丝牢牢钉在身后的马车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给于应进吓得不轻,想说的话都忘了干净。
只听得高台上传来声音:“于大人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啊,我们不方便下去,就用这种方式给您送回去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介意。”
礼物?
他何时带了礼物?
于应进抖着手拔下钉在马车上的木箭,眸色一震,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木箭分明是他们刚刚射出去的!
原来那几块木板是用来干这个用的!?
“咔嚓”一声,木箭在于应进手里折成两半,不等他下达命令,又是一只木箭射了过来,紧接着便是如刚才那般的箭雨,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一时间,底下围观的众人四散而逃,官兵举着盾牌护住于应进。
“攻门!攻门!还等什么呢!攻门啊!”于应进在众人的护送下,仓皇躲进马车里。
箭雨之下,一根如成年人腰一般粗的圆木被运了过来,八九个官兵身着护甲,顶着箭雨,冲向大门。
“一——二——”口号声喊起,圆木蓄势待发,正当官兵最后一个口号喊出,远处突然传来声音。
“慢着!”
“谁敢砸!”
人群吵吵嚷嚷,一群人从后方挤到山寨的大门前,将大门护至身后。
这群人衣着朴素,甚至还有补丁,人人手上都拎着农具,一看便知道,他们是刚从地里赶来。
“你们做什么!”一人举着手里的锄头,质问道。
抬着圆木的官兵被呵斥地一懵:做什么?当然是抓人啊!
大门前被人围满,官兵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攻门,回头看向于应进。
场上的箭雨不知是何时停下来的。高台上,万迎雪叫来阙双滢,她指了指台下的一群人,疑惑问道:“你安排的?”
万迎雪记得自己安排的人不是现在出场啊。
阙双滢连忙摇头:“不是我。”
贺锦元见万迎雪的目光扫了过来,也连连摆手:“也不是我。”
明明没人安排,那他们是谁,是从哪来的呢?
就在这时,一人踩着木梯,登上高台开口道:“应该是他们听见了山上的动静,自发来的。”
众人回头看去,此人正是沈不野。
他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手里拎着从不离身的药箱,慢悠悠地走到高台边,继续说道:“那个男人,之前他妻子受了些风寒,老夫给她治过病。那个女人,她家的母羊难产,老夫去接生过。”
“他们都是山下村子的村民,咱们这边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们上山帮忙来了。”沈不野拎着酒葫芦,给自己倒了一口。
“老大……我好像看见我爹娘了。”一位年纪尚轻的山匪开口道。
“我,我也看见我哥了……”
“还有我家大叔,他也来了!”
接连地惊呼,山匪瞬间围在高台边缘,在人群中寻找自己认识的人。
万迎雪神色一怔,随着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去。
此时,台下的对峙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