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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 > 第1章 捡男人1

第1章 捡男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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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形容。

发现性向淡定接受,交友不积极纯粹嫌麻烦,出来工作实习两月扛不住被当牛马使唤,毅然决然追求梦想——画点漫画,堂姐说他是逃避社会压力,选择躲回象牙塔。

象牙塔也挺好的嘛。

孙归宁那时候想。

他胸无大志,没有世俗意义成功的志向,不过画喜欢的东西,两年下来在漫画网站还是有些名气的。

孙归宁:这也是成就!

本来以为就这么过,虽然现实中没有男朋友,但笔下的纸片人个个都很完美。哪里知道,有一次赶稿,醒来就变成了七岁同名同姓的小孩。他穿越了。

大晋朝,历史上没有的朝代。

小孩掉河里,高烧不退,估摸没了,他来了。孙归宁当时迷迷糊糊不敢开口,心里为小孩默哀,一边留心观察环境,用了几天接受了现实。好消息是,他家像是大户人家,城里砖瓦房,他单独有一间屋睡。

那时高兴早了。

可能上辈子懒,这辈子来还债。

自此开启了小牛马日常。

七岁时,他家在城外还有五十亩良田。听说祖上更富裕。

抚阳应该是偏南方,种水稻,城外有茶园,养蚕,在封建社会背景,这里经济挺繁华的,经济好了,民风也开阔,做生意的多,抚阳通水路方便,四通八达。此地织女多,抚阳白茶出名。

孙家祖上是靠卖茶叶发家的,现在没有一座茶园。早些年都卖了。

他爹是一位秀才,不怎么管家务管孩子,平日里进来出去看见他也当没看见,偶尔会板着脸说他:你一个小哥儿蹦蹦跳跳成何体统。

孙归宁当时想:果然是大户人家,规矩多了,还叫哥儿。

他家还有一位浆洗做饭的婶婶。

娘打圆场,说他才七岁,还是幼童。爹说七岁了,要守礼,你纵着他,以后嫁人是丢了孙家门风。

孙归宁:???

他不是男的么,他撒尿都是有小鸟的。

知道这个时代有哥儿,哥儿是什么的时候,孙归宁天都塌了。之后坏消息接踵而来。之前他娘是看在他生病没管他,许他出门玩耍,经爹批评过后,娘就要管教他。

他这个时代的娘很传统贤惠,以夫为天,很信任听从丈夫的话。

经济再好,朝廷重农抑商,商人就是最末流,他爹是秀才,别看只是个秀才,身上有功名,他爹自诩高人一等,跟人不一样,见了官老爷都不用下跪,更别提城外的良田都免税,爹在家地位很高,说一不二。

自此,孙归宁开始了学习女红、读书——

读书好啊,读书好。结果读的是《贞洁专》。孙归宁雷的一大个跟头。不读书,调皮就没饭吃,饿上一顿半顿,虽说娘会偷偷给他塞个饭团子,但是会望着他流眼泪,用眼泪谴责他不懂事不乖顺。孙归宁:……也不想吃压力,但是他占了人家小孩的壳子,害小孩娘伤心难过,道德上还是有点不好受的。

最关键是,他才七岁,哪都去不了,没有反抗的力量。

行吧,认了。

九岁那年,家里浆洗帮厨的婶婶被辞退了。家务活多了起来,娘和嫂子扛了大部分,孙归宁只需要洗碗摘菜带孩子而已。再后来,先是家里铺子卖了一间,娘开始做绣活补贴,娘绣法高超,城中一些商贾乡绅家眷会买,挺赚的,就是伤神坏眼睛。

后来孙归宁才知道,这几户商贾女眷,以前和娘在闺阁时也认识,算是朋友。

他外公家就是商贾小富,当年他爹十八岁中了秀才,外公想买潜力股,商人有钱没地位,自然是结亲拉拢好苗子,以后女婿要是个有本事的,岂不是一家子鸡犬升天。

谁知道潜力股一直没升。

厨房灶头、浆洗缝补的活变成了大嫂主管,孙归宁打下手,还要带三个小孩。

小妹、大侄子、小侄子。

全家每个人都发光发热,兢兢业业干活,可家里开销大,书本、笔墨纸砚,爹和大哥每年都要参加各种读书会。春日踏青,一众读书人组局,没功名的下拜帖邀请有功名的,他爹还挺喜欢参加这种局。秋日登高赴宴,做做诗,谈谈文章,这不得做新衣裳,不然丢了面子。

最费钱的就是赶考。

三年一到,存款归零。孙归宁想攒几个私房钱,难如登天。

十二岁那年,他实在是想作画,一是怕画技生疏,二则是想另谋出路,为以后打算,总不能一辈子看孩子养鸡养鸭攒蛋拿出去卖,几个月存下个三四文钱。孙归宁:……

然后被他爹以糟蹋纸张顽劣哥儿为罪名,打了十下手板。

厚竹板子,狠狠抽了十下,当时孙归宁手都没知觉了,又红又肿,吃饭都握不住勺子。

娘来给他上药,他疼的手抖,娘说:你不要去书房动笔墨纸砚,那些东西金贵,你一个小哥儿碰它做甚,这是关系孙家指望的,以后你爹你大哥做了官,就好了……

孙归宁本性就不是有远大抱负的人,宏大的叙事,犹如空中阁楼,雕刻的精美,看似在眼前,但实则离他太远了,他更想碗里吃到肉和鸡蛋,不用冬日里浆洗衣服水冰冷刺骨,养鸡养鸭打扫粪便还要背什么贞洁专。

爹和大哥做文章,纸用了一张又一张,跟草纸似的。

他碰一下,用边角料想画画就要挨打。

还要跟他说他不配。

后来娘眼睛看不清,身体也不好,一直咳,让他刺绣,能用纸笔描花样子了,可惜他吃不了秀娘这碗饭,女红勉勉强强,绣俩鸳鸯呆的跟土鸭子似的,不像他娘,刺绣针法高超,花鸟兽栩栩如生。

娘对他很失望,泪水涟涟望着他:家里吃紧,祖田一卖再卖,如今只剩下一间铺子了,你爹和大哥还要科举,这是正途,万万不能耽搁了,你说你怎么就没灵性呢。

这时候的孙归宁已经没有道德上的压力了。

那一年,家里卖了十亩田地。

孙归宁瘦的跟个猴似的,碗里吃饭连荤油都沾不了,生长痛,夜里腿疼骨头疼,还是大嫂看不下去,从娘家带了一些边角料大骨头,砸碎了熬着连带些肉渣渣供家里孩子泡饭吃。

再后来娘病逝了,屋里活更多,嫂子累,他也累,嫂子甘之如饴,孙归宁实在是干不动了,想着偷偷跑路,不想给科举父子俩当灯油当燃料了。

当官又不是他的梦想!

那一年,田又卖了十亩,孙秀才赴州城科举死在路上,十八岁中秀才,当了四十三年的秀才。

孙家的老孙秀才死了。

孙归宁听到消息松了口气,真没半点悲伤,只有庆幸。

同年他大哥继承亡父遗志,考上了秀才。

孙归宁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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