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在发现苏澈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边围着的那些莺莺燕燕后,秦岳的脸色不出意外的更臭了。
男人不知道自己这么想的原因,只是又机械的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苏澈的嘴角勾地更微妙了,他这次的朱砂点在了梨涡旁边,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味道。
苏澈又想起来今天下午跟林老板那友好和谐的沟通了,其实林笙跟苏澈交的底远不止这些,他还告诉苏澈,秦岳曾经有过一个“白月光”。
秦岳小时候他爹妈实在是不想管他,再加上早些年计划生育严的很,为了要二胎,秦岳那对神人爹妈干脆连户口都没给他上,再加上忙于照顾那个小的,怕秦岳这个已经长歪了的魔丸把另一棵好苗也给带歪了,所以干脆甩手就把人给扔到寄宿制学校里去了。
秦岳当时的受教育水平堪比一只成年边牧,只能说是颇通人性,所以愿意接收他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不仅是私立的,周围的同班同学也都多多少少有点独特,上网的、厌学的、不听父母话的和被校园霸凌后抑郁的。
林笙一这么说,苏澈就知道这种学校是干嘛的了,说白了就是那些熊家长自己教育失败后的甩锅工具罢了。
在学校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细节方面林老板也不太清楚,他就只知道,秦岳在被他师父捡走前,算是阴差阳错的被一个跟他一样大的小孩给救了,俩人一块从那所要命的学校里逃了出来。
“而且我跟你说,”自从开了几句玩笑后,林笙这个老实巴交的家伙已经彻底把苏澈当成自己人了,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噼里啪啦的往外倒,“那是个男孩子呢,跟秦岳差不多大。”
苏澈听完笑得高深莫测——这人要是个直男苏老师将原地登基并且宣称自己是秦始皇。
他们这个圈子里盛传着一句话,恐同即深柜,秦岳视gay子为洪水猛兽,光是看见都恨不得念上几遍金刚经祛邪避凶,可谁知道那人心里最见不得光的地方居然还揣着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如今目下无尘视同性恋为水火的秦长老还能再坚持自己“直男”的性取向多久。
林笙充分展示了他老妈子一样的性格,一边收拾着直播要用的东西一边絮叨:“其实现在有你陪着他,真挺好的。”
苏澈毫无感情的问:“秦岳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
林笙:“是啊,他师父不在了之后,那些缘主只能过来找他,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又得满世界跑着去找他师父,忙得嘞,几乎就不着家,书也没法好好读,每次有不认识的字都只能来问我。”
“我本来以为他找个三四年就差不多了,谁知道居然找了整整九年了,而且看这架势,后面还有的死磕呢,”林笙很是唏嘘,“我们都劝过他,秦岳一直都蛮听话,不管街坊邻居说什么嘴上都答应,可谁知道扭头就又跑没影了。这孩子骨子里就倔,可偏偏外面套了一层乖巧听话的马甲。”
苏澈发现这些邻居们好像见过秦岳的师父,就问:“他师父长什么样啊?”
林笙似乎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被问到的时候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就像是突然断线被顶号了一样,林老板在原地懵了有起码一分钟,这才恍惚的说:“你这么一提我才发现,我居然连他师父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奇怪……当年明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
以前没有移动支付,交房租也都用的现金,收据这么多年来早丢了,林笙翻箱倒柜的扒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苏澈安慰了林老板一会,这人的性格也是够有意思的,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只是像个真正的家长那样,语重心长的拍着苏澈的肩膀:“以后有你了,他就不用再三天两头的拿着他‘画’下来的字找我了,苏老师你可要加油啊。”
可这人要是倒霉起来,那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林笙这乌鸦嘴的威力真不是盖的,苏澈都不知道自己要做多少坏事,才能配得上这个报应。
眼前这个女人哭得声嘶力竭的,通红的皮肤把脖子上的颈纹都衬托的更明显了一点,而且在擤了一把自己的鼻涕后,十分不见外的抿到了苏澈刚擦过的小茶几上。
看着桌角那粘稠恶心的胶体,苏老师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