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秋回头,他用拇指抹去脸上的血,眼神一凌,挥出带有怒气的一剑,“不要在我耍帅的时候让我出糗啊!”
那一剑直接砍在了秦林的肩膀上,若不是秦林有护身法器,手早就不保了。
谢白景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改手上的法诀为剑指,另一只手凭空虚握,“化风为剑,破。”
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他那句口诀也仿佛只是日常讲话般,只是剑指划过风剑,顷刻间,那些想来捉拿他们的人像是被一阵狂风击倒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正当沈渡秋看着这些突然倒地的人的时候,上方突然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白景,沈小友!小爷我带救兵来帮你们啦!等等——快来救我,我不会御剑飞行啊!!!”
倒地的秦林感觉自己的头顶上好像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一个人压住,本就受伤的他此刻更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诶,怎么从这么高摔下来不痛的?”
邢子仪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下,突然摸到了一坨肉,他吓得赶紧跳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医修,我这就来救你!”
邢子仪给被他不慎压到的倒霉蛋翻了个面,在看清那人长相后立马补了一脚。“哎呀,怎么是你这个家伙啊?那我不救了。”
“长治医仙,你没事吧?”十几名三仙剑宗的剑修们紧跟着御剑降落。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我是谁啊,风靡修真界的天下第二的医修啊!”邢子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立刻又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跟来的剑修们发现周围的那些人居然都已被击倒,他们刚想走上前去查看,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哈哈哈,居然不用我们动手这群人就已经倒下了吗?不愧是我啊,看来他们都拜倒在我长治医仙的名号下了啊!”邢子仪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折扇,仰着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白景没有说话,深藏功与名。
沈渡秋没有看见刚刚谢白景的动作,但是直觉告诉他做出刚刚的事情的人不会是邢子仪和他带来的剑修们,然而在场唯一可能的人就只有……
他看向了谢白景的方向,谢白景手上正拿着一颗茶叶蛋,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他,看上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或许是他多想了。沈渡秋摇摇头。
“感谢我吧,要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恐怕就要被带到无尽仙宗了。”邢子仪邀功似地走到谢白景和沈渡秋面前,颇为不要脸的叉着腰说道。
“多谢诸位来相助。”沈渡秋也给了邢子仪和三仙剑宗的剑修们一个面子,他向他们道谢。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有没有什么礼物感谢一下我啊?”
邢子仪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要起回礼来却十分厚脸皮,甚至还朝谢白景搓了搓手,好像十分清楚谢白景能拿出不少好东西。
谢白景没有说话,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另一枚茶叶蛋递给邢子仪,“给。”
邢子仪看着这个茶叶蛋,他的嘴角抽了抽,摆摆手:“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拿不出好货的,没有就没有吧。”
从谢白景这讨不到好处,邢子仪又跑去找沈渡秋了。
他一只手搭在沈渡秋的肩膀上,语气十分轻佻,完全看不出是比沈渡秋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长辈。
“沈小友啊,我刚刚听见你说你是气运之子,真的吗?”
受伤的沈渡秋还没回答,嘴角就溢出了血,他受了内伤,刚刚那一战恐怕把这几天修养的全打回去了。
离他最近的邢子仪看见了,立刻一惊一乍了起来,“沈小友,你又怎么了?!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们白景该难过死了!”
说着,邢子仪立刻把沈渡秋带到谢白景面前,满脸感慨,“白景啊,你再看看吧,说不定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
谢白景一拳锤在邢子仪的脑袋上,从他手上抱过了沈渡秋,“别咒他死,我不会让他死的,现在快带我们去安乐坊。”
邢子仪得令立刻点头。
不知是考虑到现场还有一个伤患还是考虑到谢白景是个凡人,本可以直接用瞬移法诀前往安乐坊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船模样的法器,不过巴掌大小的东西,往天上一丢居然直接变成了足以容纳百人的浮空艇。
“来吧,坐这个,大概只用一个时辰就可以到安乐坊了。”
沈渡秋被谢白景搀扶着,上了浮空艇,他的头靠在了谢白景的肩膀上,在意识到现在的姿势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现在的我倒是需要你来保护我了。”
谢白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温柔,“休息一下吧,我们很快就可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