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景看着沈渡秋,他一言不发,继续聆听着对方的话语。
“不出百年,弟子必定要让世人知道,白日仙君的徒弟是全大陆最厉害的天纵英才!”沈渡秋说这话时,眼里带着光。
“这不好吧,家丑不要外扬。”谢白景在脑子里搜索着和他要表达的意思相近的话语,回答道。
沈渡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不对,不是说你是家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必顶着我的名号。”谢白景在想该怎么更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你只需要让世人记住你沈渡秋的名字就好,不必多提我的名号。”
沈渡秋明白了谢白景的意思,但还是笑着打趣道:“师尊你不会是在担心我有辱师门吧?别告诉我师尊你要说出那句‘你就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没有的事,只是我的光辉太过耀眼,顶着我的光辉,你可亮不起来。”
谢白景说出的话听上去极其自恋,但偏生他讲出来时的语气没有任何的炫耀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本就如此的事实。
的确,沈渡秋知道他师尊说的是全大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全修真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几乎占据了问天石所有排行榜榜首的人,修真界昙花一现的奇迹,没有人比他师尊更有这个资本说自己太过耀眼。
不过,沈渡秋也不认为未来的自己会差。
“师尊怎知我会被你的光芒掩盖住,而不会与你日月同辉呢?我还年轻,我还能成长,我有的是资本!”
沈渡秋说这话时眼里的光芒熠熠生辉,挡也挡不住。
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谢白景丝毫不怀疑沈渡秋会成为那样的人,他亦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那就等着你与我日月同辉之时了!”谢白景为他们二人倒了杯酒,举杯相撞。
杯中酒光闪烁,似是朝阳初升,沈渡秋再抬眸看,周围景色已悄然发生变化。
天光微亮,草药香与残余的焚香味传来,头顶是寻常客舍的装饰。
他从床上坐起来,对刚刚梦中的场景已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向师尊许下凌云壮志,说要与他日月同辉,还记得梦中的自己很开心,但是……
沈渡秋摸向自己的胸口,心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像是大悲一场。
残留的喜悦与胸口的闷痛交织着,让他一时间还有些迷茫。
一道声音突然唤醒了他。
“沈渡秋!”窗外,谢白景手撑着头,靠在窗台上,正看着他笑。
“……阿景?”沈渡秋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一个之前从未喊过的称呼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谢白景对这个称呼只是疑惑了一瞬,很快就接受良好,他直接从窗台跳了进来,坐到了沈渡秋的床上,拉着他的手,看着他,脸上是迫不及待。
“你快起来,我们去坐仙鹤,刚刚邢子仪说他找到一个丹方可以让你好得更快,现在他邀请我们一起去安乐坊的中央大殿,快点,我要去坐仙鹤,我还要你快点好起来!”
沈渡秋低着头,看着谢白景拉着他的手,一种熟悉感又涌了上来,好像刚刚在梦中师尊也曾这样拉着他的手。
“你在发什么呆?”谢白景伸过头凑到沈渡秋的旁边。
沈渡秋猛地回过神,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谢白景的手,语气有些慌乱:“没有,现在出发吧,我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