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景不解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能违心夸出这样的话?
他浑身上下除了皮肤,还有哪里和白字沾边吗?
谢白景怀疑面前的人是个色盲,再加上当年这人拦自己救沈渡秋的事情,谢白景没有给这个人多少好脸色,回答完林闻之前问自己名字的问题后就没有理他了。
那边,沈渡秋还在应对这群围上来的剑修们,他之前在沈家的时候就是长子,进入无尽仙宗后也是大师兄,应对起这些年轻修士们也十分得心应手,没一会儿就和这群剑修们处成了朋友。
谢白景这边,林闻还在拉拢他进他们无尽仙宗的队伍:“沈小友,我们无尽仙宗的弟子可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中综合实力最高的了,甚至我,林闻,更是有望成为当代跻身凌绝榜的最年轻的修士之一。”
问天榜各榜只统计全天下实力最强的前一百人,凡是能上这问天榜的修士才配给自己取名号,让外界尊称一句仙君,而只有进了排行榜前十的才被称圣或尊。
至于为什么会存在像白日仙君这样明明占据了数个榜榜首,却仍被称作仙君的修士,皆因其一句话所致。
“太老了,什么圣啊,尊啊的,搞得我好像是什么老头子一样,叫仙君,显得我年轻,还亲近!”
因着这个,大家就都继续叫他仙君。
谢白景没搭理他,他扶着自己用作伪装成乐修的琴站了起来,起身和走动时还能听见铃铛轻响,这是他为了更好伪装而在脚上和手上佩戴的装饰,带有一定的蛊惑人心的作用。
至于戴铃铛的目的,是为了让这群修士们在幻境中更相信他这个此前从未出现的修士是正儿八经进来的,出去后也不要记得他的存在。
随着铃铛一步一响,谢白景走到沈渡秋身边,伪装后的声音不如当沈渡秋师尊时沉稳,也不如当谢白景时温柔,而是如丝线般柔若无骨。
“谢小友,在下孤身一人,不知可否与你们共同组队?”
沈渡秋看着前来搭话的修士,长相昳丽,身披红纱,手抱古琴,明明是极艳的打扮,偏偏看他时的眼神清澈无比。
尤其是那双金眸。
沈渡秋想到了出发前和在那遮挡了外界的光亮的帷幕中看见的谢白景的金眸。
沈渡秋皱了皱眉,后退半步,一副恭而有礼的态度:“还请仙友问三仙剑宗的修士们吧,组队也不是在下一人能决定的。”
实际上是可以决定的,因为沈渡秋是三仙剑宗的剑修们的雇主,他想加人,三仙剑修的修士们不会有意见,但是他本人并不想做出决定。
他不喜面前人与阿景一样的金眸,也不喜他这艳俗的打扮,他还是更喜欢阿景那样的多一点。
谢白景知道自己这是被婉言拒绝了,不过他也不恼,只是看向那群少年剑修们。
“沈小友让我问诸位的意见,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呢?”说着,谢白景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袋上品灵石,抛着,“不知这些可够作为酬劳?”
“嘿嘿,够的够的,仙友不仅人美,这心也善啊,还好心资助我们这群穷苦剑修。”
一个年轻的剑修搓着手走上前,笑眯眯地接下了这袋灵石。
沈渡秋没有多做回答,只是朝谢白景礼貌点了点头,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似是不愿与他多交谈的样子。
谢白景也不生气,只是抱着琴笑眯眯地走到沈渡秋身边,因为画皮的伪装,所以他目前比沈渡秋还要矮上一个头,只好抬着头看他。
“仙友好生冷漠,我刚刚看你和那群剑修们聊得可开心了,怎么现在到我就这般冷冰冰的?”
“我不喜与人交谈。”沈渡秋看都没看谢白景一眼。
“仙友骗人也不想点好借口,这种话你以为我会信吗?”谢白景看着沈渡秋这幅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更想多逗逗他了。
“仙友。”沈渡秋主动出声了。
“嗯?”谢白景看着他,看他会说出什么话。
“这是问心试炼,就算仙友再想与我攀关系你也不能靠我出问心试炼,与其和我聊天,不如把心思放到该如何出试炼上。”
沈渡秋说完就坐了下来,嘴上默念着清心咒,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旁人的蛊惑,只是因为他想多念几下,说不定就能让他更快通过接下来的试炼。
不止他一个修士会这样做,其余的修士也都会这样做。
谢白景见他这样,他笑了笑,也跟着坐了下来,坐到沈渡秋的身边,手轻拂过琴弦。
没有弹动,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要是弹了,沈渡秋念的清心咒就功亏一篑了,因为魔音灌耳了。
不过,真是傻大秋,这问心试炼在你入幻境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刚刚你遇见的所有人,除了我,都不过是幻境根据进入的修士做出的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