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如一场黄粱美梦般,是他要珍藏一辈子的记忆,他不想忘记。
只要踏出这扇门,这场群英会就要结束了,阿景会变回那个阿景,而他也不会再是那个曾与沈白拜过堂的谢秋。
那场幻境本就是个如蓬莱仙岛般寻而不得的东西。
思及此,沈渡秋下意识地抓紧了谢白景的手。
那至少出去的时候让他们一起吧。
然而谢白景却不知道沈渡秋的想法,他没有给沈渡秋这个机会。
谢白景在踏出这扇门的那一瞬间就瞬移走了,坐到了观众席上邢子仪为自己预留的位置上。
今天就是群英会决出魁首的日子,观众席上都坐满了人,作为比赛的评委之一的邢子仪自然也早早就在前排坐着了。
看见谢白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邢子仪还吓了一跳。
“哎哟!白景啊,你真是要吓死我了,下次你突然出现的时候先告诉我一声。”
谢白景敷衍的点头,看向擂台中央那扇门,却没有看见沈渡秋的身影。
“奇怪了,沈渡秋呢?”谢白景伸长了脖子张望着,那一瞬间,什么修士拐卖案都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已经准备用神识去查看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找出沈渡秋的踪影了。
邢子仪这个大赛的评委之一的修士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神秘兮兮地对谢白景说道:“白景,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本届大赛和往届的还有几分不同。”
“什么不同?”谢白景问。
“你也知道这届群英会的魁首的奖励是炽凰剑吧?”
谢白景点头。
邢子仪继续说道:“这届群英会严格来讲不是魁首会拿到炽凰剑,而是拿到炽凰剑的人会成为魁首。”
谢白景闻言不解:“那这和沈渡秋的去向有什么关系?”
“那可关系大了,因为炽凰剑是由无尽仙宗所提供,而他们说想要在所有能进入第三层的修士们出来后再公布魁首,他们说这叫保留悬念。”
邢子仪知道的内幕不少,谢白景有些时候都要怀疑他不是什么医修,而是修真界百晓生了。
“不过啊,白景,我知道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我还知道实际上魁首已经决出来了。”
邢子仪说完这句话后,他故意停顿,摆出了一副坐等谢白景求他说出最后答案的架势。
谢白景不求人,他直接拿出了又一本这个世界没有的丹方在邢子仪面前晃了晃。
“想要的话就把你知道的事情一次性全说出来。”
邢子仪在看见那本丹方后,脸色就骤然一变,眼睛里多了几分火热,表情也变得谄媚了许多。
“哎呀,我们俩谁跟谁啊,你想知道多少,那我可不得知无不言,你看,这丹方……”
谢白景把丹方递了过去。
收下丹方,邢子仪开始讲起了更多自己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炽凰剑的主人之一是无尽仙宗的开山祖师爷萧去吧?”
谢白景摇头:“我不知道。”
邢子仪短暂地沉默了一阵,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总之实际上炽凰剑在跟着萧去后,中途还换过几任主人,但都没有一人能用这把剑超过十年,因为炽凰剑只认气运之子为主,其他人如果强行握剑,只会受到反噬。”
邢子仪说着,摊开了自己的手,手掌心是一道被烧伤的疤痕,“我之前也尝试握过那个炽凰剑,只是可惜我并非气运之子,握住后手上就被烧成这样了。”
谢白景看着那道烧伤的疤痕,那是一个新伤叠旧伤的疤痕,看来邢子仪应该不止一次尝试过要握炽凰剑。
“沈渡秋是气运之子,所以他能握住炽凰剑,而你们这个群英会是要借炽凰剑找出气运之子并将他公之于众?”
谢白景的表情冷了几分,他记得这个修真界的人都是怎么对待气运之子的,这群宗门长老是要把沈渡秋放在风口浪尖上啊。
被一语道破群英会目的的邢子仪面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他看向谢白景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歉意:“这件事的确是群英会这边做的不厚道,但对于沈小友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机缘。”
“这机缘给你,你要不要?”谢白景不是好糊弄的人。
邢子仪连连拒绝:“别别别,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医修,要是给我了,我估计撑不了几年,但沈小友不一样啊,他师承白日仙君,还是气运之子,说不定就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反而成长呢?”
谢白景皱着眉,他不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简单,那群宗门长老想要借群英会将气运之子引出来也绝不简单。
他们或许想要效仿之前那位气运之子,将未成长的沈渡秋分食抹杀,夺取气运!
想到这,谢白景直接站了起来,他要去找沈渡秋,帮他把炽凰剑藏起来,否则他会有大麻烦的!
然而,就在谢白景站起来的时候,擂台中央的门打开了,以沈渡秋为首的那群修士们在一个长老的带领下走出门。
在沈渡秋出现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长老的目光都放在了沈渡秋的身上。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知道沈渡秋就是那个拥有炽凰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