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眼珠子几乎黏在林贺手中的食盒上了,但他好奇心重,尤其喜欢学着大人的样子和师兄们玩耍以及八卦,闻言小嘴一噘凑过来。
“才不是,阿照师兄刚才偷偷说那两个人年轻,他老了。”
江月照被卖了以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否认。
“不是,我没说。”
余墨都有些后悔多问这一句了,林贺怕尴尬也没敢掺和这话题。唯有阿宝,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看不远的苏家兄弟,再看江月照,装出成熟模样安慰地拍拍他手背。
“阿照师兄看起来和他们没有区别啊,昨天那个大胡子爷爷才老……唔,不对,那个人好像比阿照师兄瘦,阿照师兄长得要胖一些。”
阿宝仔细一看,找到双方的差异后严肃地拧紧小眉头,伸手一指,好巧不巧指的正是苏洄。
江月照不大在意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可是这话还是叫他平日只睁了大半的眼睛瞪大了,他低下头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我长得胖?”
余墨和林贺眉心俱一跳。
阿宝仰头看着江月照想了想,缩回手比了绿豆的大小,“就一点点啦,师尊说了,胖胖的可不行,长大后没人要的,要我平日多走动消食,阿照师兄要不要和我一起唔唔……”
没等他说完,林贺就飞快捞起小孩捂住嘴,笑容尴尬。
“看来阿宝真的饿狠了,都说胡话了,我们先进去吧?”
阿宝猝不及防,呆呆瞪眼。
但林贺说完将食盒扔给余墨,便将阿宝扛起来飞快跑回楼里,余墨也侧身拦在江月照面前。
江月照指向自己,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我,没人要?”
余墨却若无其事一样微笑,“江师弟,师叔在等你。”
从来都知道自己生得好看的江月照头回被人说胖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余墨师兄那表情分明是在笑他……
江月照一口气堵在胸口,低头一看,小白狗居然还趴在地上哧哧地偷笑,他也被气笑了。
“呵。”
不多时,苏家兄弟也被明月宫弟子送出了小楼外,二人几乎在同时回过头去看楼前那道惹眼的雪衣身影,正好见到江月照和余墨进门。
苏洄脸色发白。
“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好不容易见到谢宫主……”
可刚才进楼后,他一直在想江月照,在谢宫主面前跟鹌鹑似的,开口道谢时甚至结巴了。
苏柏言并未在第一时间安慰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仍定定看着步入小楼的雪衣背影,“方才碰见那名明月宫弟子,小弟似乎认得?”
苏洄满心懊悔,“他便是江月照,谢宫主的弟子。”
“什么?!”
苏柏言如梦初醒,猛地回头,才留意到苏洄心情很不好,他迅速收敛起震惊之色,按住苏洄肩头安抚道:“还在想刚才的事吗?你是第一次直面谢宫主,紧张些也正常,方才谢宫主也没说什么,你送去的谢礼也收了,不是吗?那人真的是江月照吗?”
苏洄感觉苏柏言问起江月照时迫不及待的,显得前面安慰他的话都有些敷衍,倒也点了头。
“是他,没想到他也来了。”
昨日他跟在苏家少主身后与谢宫主会面时没有见到江月照,他其实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可谁知江月照就在船上。
苏洄更没想到三哥没再安慰他,而是语气莫名的赞叹。
“果真是位妙人啊……”
苏洄愣了下,面露疑惑。
“三哥?”
苏柏言神情怔怔,眼底似乎有几分难言的兴奋与向往,听到苏洄询问,他才正了正神色。
“无事,小弟,谢礼已经送到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他虚虚拦住苏洄肩头,将人往他们苏家所在的三层小楼带去。苏洄本就藏着心事,没有多问,苏柏言倒是一路上都在问江月照的事。
“那江月照上回在焚情殿,也是这般……光彩照人吗?”
“除了姓名与相貌,他的出身似乎一直都无人提及……”
“传闻不假,确是绝色美人。”
几句话听得正沮丧的苏洄心情复杂,到了楼下便打断苏柏言奇奇怪怪的问话,回房休息。
他匆匆上楼,差点迎面撞上了熟悉的苏家子弟。好在那苏家子弟躲得快,却见他低着头跑上楼,分明不大高兴,那苏家子弟又是担忧又是迷茫,见苏柏言也在便上前询问。
“三少,小少爷不是去见谢宫主吗?怎么像被欺负了?”
苏柏言仍在走神,没怎么留意他的话,也清楚苏洄的性格,这点打击不是大事,他随意摇了摇折扇,“无事,小弟回房缓缓便好了。”
楼下一些苏家子弟正在练剑,苏柏言扫了一眼,眸光闪了闪,便收起折扇,低头吩咐面前的族弟苏泙,“谢宫主的大弟子江月照也来了,你去查一下他的底细,莫要声张。”
不等苏泙回话,苏柏言便恢复以往风度,摇着折扇上楼,“我去找大哥回话,你下去吧。”
等他走开,苏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江月照?那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