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樊意秋最先将两个字说出口。
阮应贱兮兮一笑,脸上闪过一抹促狭:“哎呀,可惜我的东家吃不了。”
樊意秋对此也没辙,起了烧确实不太能吃油腻的东西。
“来,”阮应扯下一个大鸡腿递给李贵女,“给你,小丫头,拿好了。”
李贵女接过顺便道了一身谢。
“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们带好吃的?”樊意秋发问。原本她这一问是想用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哪知一不小心就炸出他的眼神躲闪。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记得东家的好。”其实不然,在买东西时他想的第一个人并不是他的东家,而是祝枝娆。没错,那份歉意一直留在心里磨不灭,如今人家还在床上躺着。阮应实在是过不安稳,所以想买些好吃的让她补一补。
“真的吗?”樊意秋不信他的话。
阮应不敢看人,声音如蚊:“真的。”
你一言我一语,此等场面实在是叫人误会,搞不好还以为是一家三口。
当然,偷偷躲在一处的人就是这么觉得。其实,也不能说是偷偷的。只是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来了。
祝方书手里端着一碗白粥,是祝柔峨叫他送过来给樊意秋的。
“咳。”沉默了半天的祝方书终于选择用咳嗽一声来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招果然有效,三个人齐齐回头。
樊意秋刚刚要说“你来了”祝方书那边又发出了更大的动静。
祝方书不曾想过方才的那一声轻咳竟会带得嗓子发痒,从而惹的自己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每一次咳嗽都是极为煎熬漫长的过程,同时也骇人至极。祝方书弯下腰,眼看着手上的白粥开始晃晃悠悠,阮应一个箭步过去从祝方书把粥端了过来,顺手给了跟在后面的李贵女。
樊意秋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来回游移,最后锁定在祝方书的身上。
祝方书咳得眼角泛红,一手扶着门框强撑着自己一手抵在唇边。阮应实在是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捞过来,按在凳子上坐下。
“祝公子,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一边说着还一边贴心的帮人顺气。
祝方书则摆手表示不用。
不过阮应假装没看到:“你先坐着,我拿块鸡给你补补,多吃些啊,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以后娶了媳妇咋整啊,病殃殃的,难不成让你媳妇照顾你啊?”阮应大大咧咧地开始说教。
却不知在说到“媳妇”二字时祝方书悄悄抬起眼把目光留在樊意秋身上一刻。
好巧不巧,被樊意秋逮个正着。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刹那,同时移开,藏在心里。本以为这个小动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殊不知旁边的李贵女看了个清清楚楚。
所谓看破不说破,李贵女就当自己是瞎了。
几个动作间,阮应的话还没有说完,甚至越来越起劲。递过去的鸡腿祝方死都不接,阮应只好代劳。
“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喝口水吧。”祝方书这是在变相的让人闭嘴。
可惜阮应听不懂,还在问:“祝兄弟,你……你听我说话了没有?”一边说一边嚼。
“没有,实在对不住。”
阮应:“……”他实在没想到这人会那么诚实,竟连敷衍一下都不行。
但也语塞,毕竟人家都道歉了,还能说什么吗?
“那个……阮公子。”樊意秋轻声说话。
阮应转过身去,面对樊意秋:“何事?”
樊意秋:“我想问你学堂的事,今日怎么样,有人来吗?”
“等,等,等一下。”樊意秋一说学堂阮应就想起来一件事。
“东家!我有个事忘说了,原来你办的是女子学堂!”他话里有震惊。
樊意秋点头:“对啊。”
“你办女子学堂,这……这……”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这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学子来的吧?”
“哪会有人让女子上学堂的。”
“我知道,”樊意秋说,“你不用管,这是我的事。”
看人情绪不对,阮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瞬间“呸呸呸”了几声,还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东家,你当我没说。”
为了快速转移话题,阮应直接切入重点:“今天有人来找我,说想进学堂当夫子。”
樊意秋方才还萎靡呢,现在散开。
“当真!”
阮应:“自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