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垂直往下摔,好在被旁边的阮应扶住。
“怎么回事!赶快说清楚!”阮应说。
然而常娘子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她没有看见是怎么绑的,更没有看见是谁绑的。她所知道的都是自己的儿子说的。
她嘴里支支吾吾,就是憋不出一句囫囵话:“我我我听……小三子……说说……”
阮应把目光给到小三子,小三子则躲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后。大抵是阮应的反应太大,吓到他了。
此一幕,无疑让本就着急的两个人愈渐心慌,只知道人被弄走了,其余的什么都不知,这不急死人吗。
“那……可知道人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祝方书跌跌撞撞走上前,蹲下来望着小三子的眼睛,声音已经尽量听起来平和。
祝方书如今已是把所有期待都放在这个孩子的身上。
都说期望越大就越是绝望。小三子一味地摇头,他什么都不知道。
祝方书没有说话,是被淋了一盆冷水,站起身时却差点摔倒。
常娘子也慌得很:“小三子当时过来跟我说,我……就连忙去找,什么都没看到。”
“是糕点铺子。”小三子说话了,话音里面带着很重的鼻音。
祝方书赶紧接话:“是哪里的糕点铺子。”
小三子说不出来,眼泪巴巴的。
常娘子:“是吉祥街的。”
此话一出,祝方书猛然抬头,脸色煞白,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吉祥街上的糕点铺子,祝方书可太熟悉不过了。吉祥街之上只有一间糕点铺,是董家夫人杨虞腰的嫁妆。
董家夫人是肯定不会找樊意秋的,那么能干出此等拙劣之事的人只有……
“董昼。”祝方书气得目色猩红。
阮应听到祝方书嘴里的话,不过没有听清楚。还想着问一下,祝方书再次启唇。
“我知道是谁了!”
阮应一怔,问:“谁?”
“是董家的人绑走的樊姑娘。”
董家?阮应不是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是什么人物。但是常娘子和小三子可再清楚不过了。
常娘子一听差点摔在地上,手里的东西尽数落地。小三子反应则没有自己娘那么大,只是又往常娘子的身边缩了一下。
阮应不解,怎么听到“董家”二字,这些人的反应跟遇见吃人的鬼一样。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既然知道人在哪里,还是救人要紧。
“管他是谁!”他一脚勾起长枪,伸手接住。
“我们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
阮应年轻气盛祝方书能理解,单枪匹马过去真的不行。董家家大业大,府上打手是有的,纵使阮应武功再厉害也保不齐会吃亏。
祝方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你我二人斗不过的!”
“那我们去报官。”阮应说。
祝方书依旧摇头:“报官更没用。”
阮应急得额头青筋直跳:“那难道就干等着?!”
祝方书:“自然不能。”
“容我再想想。”说完祝方书思忖起来,就摸着下巴看起来极其认真。
安静之间,一声大笑突然从前方传过来。几人闻声抬头,然后看见一人手背在身后,仰头走过来。
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很是心高气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大人物。
“你是谁?”阮应蹙眉而问。
祝方书却用仅仅一眼认出,质问:“你来做什么?!”来人是董昼身边最为得意的人。之前董昼每每来骚扰祝方书,这个人都跟在身边,祝方书是太熟悉不过了。
“你认得?”阮应一脸疑惑。
那人接过话来:“当然认得,都是老熟人。”他走近,不是向阮应靠近而是向祝方书靠近。脚步轻缓,但又步步紧逼。
说话时眼睛都是只盯着面前人,掠过旁边人:“你身边的这位祝方书之前可是我们董家的二公子。”
阮应诧异,把目光移过去。
祝方书则只是抿唇,面色铁青,好像曾经是董家的二公子对于祝方书来说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丑事。
“你到底要干嘛?!”祝方书攥着拳头,用力之大连关节都在泛白。
“我来嘛,”他突然停下,往后撤两步,“是想请祝公子到董府上坐一坐。”
“做梦!”阮应在一旁暴喝。
那人被吓得脚下一跳,依旧强装镇定。架不过心底发怵,悄悄离阮应远了一些。
祝方书却沉默了,他早就该想到的,董昼为何要把樊意秋绑走,肯定是因为自己。
顷刻之间,他的脸上染上一层阴郁,更多的是自责。
看祝方书不做表示,那人脸上露出烦意,他提醒一句:“祝公子你可没有选择,樊姑娘还在我们公子那里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