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还是低贱的奴隶。
可樊意秋的话多少是有点剜心,难免有人会心生不满。
一顿训话之后,樊意秋并没离开,选择留下来看堂,祝方书继续带读。
学生们的态度也有转变,读书之声大起来。
早读课后,接下来的课樊意秋也时不时过来巡视。等到下学,樊意秋召齐所有夫子简单开了一个小会。
内容主要就是学生的上课问题,主要是端正上课态度,教师要严加管看。
会散之后,大家都回去午休。樊意秋在午休之前找到祝方书,是商量一些事的,是关于怎么去掉奴籍。
可在樊意秋看来只有主家放良是可走之路,不过放良一人容易,但放良二十多人一点都不容易。
势必会让县衙那边阻拦。
所以跟祝方书商量之后决定从长时间战策,反正人现在她的手中又不会挨饿受冻。
当然还得有钞能力辅助。
但是前提是樊意秋需要知道云县的父母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午时的太阳加重困意,蝉鸣不彻,人影重叠。
在话停之后,樊意秋和祝方书思考起来一些事。
如今,祝方书其实有疑问在心里面,张了张口。
“樊姑娘。”
樊意秋望过去。
“你说,姑娘们学这些,她们的后路在哪里?”
樊意秋闻言笑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她有想过自己去开一个铺子,但是还没有去做。原本前些日子去搞的,但被董昼打乱了时间。
董昼天天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自己,怕是派人盯着芳菲堂这边。
樊意秋害怕自己才刚刚准备就被他给搅黄。
实不相瞒,她还有另一个想法,只不过没有落实。这个方法可能更快一点,真要说的话安全性应该蛮高的。
樊意秋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只恨上次白听云来了自己忘记同他说。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看一看他。
祝方书恰好随着樊意秋的目光过去,注意到樊意秋腰间的配饰,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
等到下午,樊意秋和阮应一同出去打探白听云的消息。
都说要人帮忙,肯定需要清楚别人的底细。要说这不打听不知道,这一打听吓一跳。
白听云在这云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白家的身影很广泛,涉及很多,不仅如此还个个都做的风生水起。只是比董家起步晚太多,比不上董家商的地位。
而这白听云是白家独子,现如今已经掌管白家。
樊意秋在听到这一点时,心中大喜。毕竟跟掌权的人说话总会好些,也会省去他的许多为难,办起事情来也更容易。
回去的时候还早,樊意秋和阮应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买了几个打手。
主要是没办法,董昼的人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头。必须要买一些人来保护自己。不仅如此,樊意秋还买了几条狗,看家护院刚刚好。
樊意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去,她都想好了,打手就住在芳菲堂的杂役房。小狗也养在芳菲堂,不过樊意秋准备带回自己院子一个。
至于狗窝嘛……
全都交由阮应去处理了。
阮应表示兴致非常高,毕竟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干活。他非常之乐意。
等到门口,樊意秋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鬼鬼祟祟,伸头往里面看。
“你在干嘛呢?!”樊意秋以为是董昼的人,说话并没客气。
那个人被吓一大跳,再看见樊意秋身后那么一大些人和几只狗有些发怵。
他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说:“我是赌场的,我来找一个人。”
“找谁?”樊意秋去了一丝凶气。
“张赖子他媳妇,好像姓周。”
姓周?
樊意秋面露异色,她们芳菲堂姓周的好像只有周莲了。
“你找她做什么?”樊意秋打起警惕。
“是这样的,张赖子他昨夜死在了我们赌场门口,没人替他收尸——”
“所以你来是找人帮他收尸。”樊意秋冷下声音。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那你请回吧。”樊意秋说。
那人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呆愣住。
阮应看他发呆,上手把人推到一边:“赶紧走!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不对呀!我都听说了,张赖子把他媳妇和丫头都卖到你们这里了。”
“既然如此,”樊意秋眯着眼睛,眼神森然,“那你应该知道,那对母女应当和你口中的张赖子没人任何关系。”
“是这么个理。”那个人也说烦了,但没办法自己要回去交差。
“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我不会为难你,就有人为难我。”
“求求你了,行行好吧。”
樊意秋收回冷光,也知道这个人不过就一个传话的,也不容易。
“我可以让周莲母女出来跟你谈,若是她们同意我不阻拦,若是不同意那便请你立马离开。”
赌场的小厮像是得到了什么救赎,瞬间松了一口气,连连感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