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一见门开,都似疯了一般,收住眼泪往里面闯。哪知道刚刚进去就撞到要出来的祝方书。
祝方书被撞了一个趔趄,那个年轻人则被弹倒在地上。
樊意秋看见赶忙上前要去扶人,毕竟祝方书跟瓷娃娃一样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撞。
可偏偏有人认为她是要逃走,盘发妇人上前阻拦不给她进。樊意秋也被惹恼火了,伸手一推,把人甩开。
樊意秋迅速抽身,刚刚把人扶起来,周莲也在里面听到动静出来看一看。
外面的人眼是异常的尖,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一眼瞧见周莲。
老妇人手一指里面的人:“周氏出来了!”
所有人随着樊意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情绪更加激动。一时间,所有人什么都不顾,直接往里面闯进去。
眼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樊意秋终于是怒了:“你们想做什么!!!”
这一声气势之足,所有人都被骇住,当即顿下所有动作。
阮应此时走到门前挡在所有人的面前:“都给我往后退!”
阮应言行举止都凶恶至极,那些人本就欺软怕硬,当即脖子一缩,乖乖退下去。
樊意秋趁着间隙对后面使了个眼色,祝方书便悄悄离去。
看热闹的人也在此时安静时泄出几句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是啊,就是啊。怎么人还在这儿躺着?”
“这都臭了,还不埋上。”
“这也太荒唐了。”
讨论声越来越大,作为死者的亲戚当然不会闭目不语。
那个自称是张赖子堂兄的人站到人群中间,好一阵哭诉。
“我的这个兄弟啊实在可怜……到死都没人给他收尸……”
“如今我们这些穷亲戚没银子,可是他的妻子女儿也不管……”
“周氏!”他转身瞧过去。
周莲终于在一段时间内消化了眼前的一切。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直犯恶心,刚刚要忍住,却又看见一张更恶心的嘴脸。
“你当真要看着自己的丈夫曝尸荒野吗?!”他趾高气扬的责怪起周莲,在他的口中还以为周莲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周莲气得面目扭曲、抽搐,一句话堵在喉咙里面讲不出来,感觉自己一说话压制住的恶心又会上来。
可怕……
有些人就是死了,也不让自己安生。
“他已经把我卖了,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是哗然。有的人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起张家的人不是人。
可是但是亲戚却充耳不闻。
“我呸!”老妇人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周莲就是想守着自己的钱。毕竟在别人家里肯定是要干活的,干活就一定有银钱。
立即厚着脸皮扯着老鸭嗓说:“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儿子臭在这里!”
“之前你就不孝!自己的丈夫死了你却在这里享福!”
“享福?”樊意秋冷不丁出声。
“卖给别人就是享福,要不要我把你卖了?”
老妇人眼神一暗,老嘴一瘪:“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事!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没关系?!”樊意秋想笑。
“那你刚刚对我们死缠烂打。”
“好,”樊意秋点头,“就当和我们芳菲堂没有关系。”
“如今这周莲是我们芳菲堂的人,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而且周围的邻居刚刚都在看着呢。”
“如今,”樊意秋笑了,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自己说有没关系,那便带着你的人离开。”
听此言,张赖子的那些亲戚不服,摆起架子不想走。樊意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也不是好欺负的。
“麻烦各位乡亲们让让,我们这里要清场。”
说完,昨日的一众打手便出来,是祝方书带着人过来的。
一群男人年轻力壮,魁梧至极。往前一站就是一座山。
“把他们轰走!都不要客气!该打时就打!”樊意秋发话。
此话一出,张家的那些亲戚脸色巨变。
而那些男人果然不留手,还真就下手了。不仅如此,连地下的尸体都被踢了两脚。
都说死者为大,可是有些人生前都不是个东西,死后只会污染空气。
张家人狼狈逃窜,顺便着把那具尸体也带跑,所过之处,一路尸臭。
樊意秋站在门前,望着跑远的人。
他们今日属实是自讨没趣、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