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方书没有做好准备,后背一惊。
她即刻把手收住,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祝方书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得此回答,樊意秋才敢继续动作。
良久之后,樊意秋直起身来,声音恢复寻常:“好了。”
“前面的伤,你自己涂一下药。”
说完把药膏递过去,顺便拿起来需要包扎的布。
祝方书的动作极为快,他涂抹完之后还不忘给樊意秋打下手。
樊意秋接过他递来的布条,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两人皆是一顿。祝方书飞快缩回手,低头闭目。
樊意秋将布条覆上他肩头那道最深的伤,一圈一圈绕下来。她的呼吸留在他颈后,温热而轻浅,祝方书觉得那处皮肤像是被羽毛反复轻柔掠过,痒得钻心,又不敢去挠。
“胳膊拿开一些。”
祝方书照做。
其实,樊意秋的动作是算生疏的,弄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打上一个结。
“好了。”樊意秋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随后抹去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祝方书慢慢站起身,躲到一边去穿上去衣服。
樊意秋肩膀微微颤动,是笑了。
“东家——不好了!!!”
门外骤然闯入一阵惊呼,樊意秋的笑意僵在唇角。
祝方书本就慌乱的手在听到一声呼喊之后,更加慌了。他加快手上的速度赶在那个人进来之前把衣裳穿好。
“什么事?”樊意秋扬声问道。
来的是人小三子他爹,跑得气喘吁吁,仿佛脸上的皱纹都要被颠得掉下来。
“东家,出事了!”
樊意秋也急:“快说!”
“是是是,是董家来人了!”
“董家的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带了一群人说要砸了芳菲堂给董大公子出气。”
樊意秋眉心一蹙,脸色剧变,回头看了祝方书一眼。
祝方书也走过来,脸色发白。
真是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我现在就去。”他的声音抢在樊意秋之前响起来。
樊意秋也准备过去,哪知被祝方书伸手按住:“你留在这里,不要过去,你的伤还没好,那边我能解决。”
说完,不容樊意秋表态,他就快步离开。
小三子他爹疾步跟上去,徒留樊意秋自己在这里等的着急。
两人赶到芳菲堂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站着一个腰身微弯的老人,面上表情极为不善,一脸凶气。而她后面的人更是蠢蠢欲动。
祝方书走过去,恭恭敬敬道了一句:“老夫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瞬间转过头,一看见是祝方书,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是……你。”
老夫人语气不好,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
“昼儿身上的伤和你也有关系?”
祝方书温柔一笑:“是这样的,董大公子身上的伤的确是我们造成的,但是事出有因。”
“哼,”老夫人从鼻子里哼火气,忿忿道,“我管你们有什么原因,反正伤了我董家的人就是不行!”
祝方书失了笑容,正了颜色,他清楚今天要靠讲道理是不行的:“看来,老夫人今日是并不打算讲道理。”
“你们居然打了我孙儿,就没有道理可讲。”
祝方书的声音冷冷清清,连方才的恭敬也消失。
“是他欺负人在先,带着一众人要——。”
“那又如何?!”老夫人朝祝方书走近,打断他的话,眼里的嫌恶更重。
“那你们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让我的孙儿不高兴。”
祝方书听此言,冷冷嗤笑一声:“你就说吧,想怎么办?”
老夫人看他对自己这个长辈丝毫没有尊敬,火气更盛,以教育的口吻道:“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祝方书不以为意,站得更直,出声反驳:“我早已不是董家的人,老夫人是我的什么人?”
老夫人气到发抖,手中的拐杖又敲了敲,咬牙切齿道:“你——”
“说得好!!!”一道女声在不远处闯入两个人的对话里。
祝方书看过去,樊意秋正站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