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伸出手。
“傻孩子,”她揉了揉孙尚儿的脑袋,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姐姐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能让这点小伤难住?”
孙尚儿和李贵女不太认同,两个人固执地摇头,眼睛竟然比天上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无论姐姐说什么,我们都要留下来的。”
祝柔峨在一旁笑得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道:“樊姑娘,你就听她们的吧,孩子们的一片好心,不要辜负了。”
樊意秋点头:“好。”
祝柔峨在这边聊了一会就去了芳菲堂,说是今天晚上要去厨房里面大展身手。
樊意秋没有阻止。
两个孩子也想跟着去,但最终选择留下,因为实在不忍把樊意秋一个人留在这里。
恰巧的是祝方书和祝枝娆过来。祝枝娆进来与樊意秋简单说了几句,随后就一副贼兮兮的表情,拉着孩子们离开。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二人。
祝方书走近,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去。
樊意秋不明所以,奇怪道:“这是什么?”
祝方书看了一眼樊意秋,看样子好像不想回答,但是在内心挣扎一番之后,还是吐出一口,慢声道:“姓白的给你的。”
樊意秋终于明白他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从何而来。忍不住偷笑,顺便还把东西接过来。
她把东西拿起来细细端详,突然发觉里面还有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防止留疤的药膏。
“白公子……他人呢?”樊意秋看着手里的东西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的情绪。
祝方书已经不太高兴,脸色已经黑下来。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他人没来。”
樊意秋奇怪:“为何会没来?”说实话,樊意秋是觉得有点奇怪的。白听云哪一次不都是亲自来找自己的。
“真的假的?”樊意秋的语气里面带着不相信。
此话一出,樊意秋抬眼时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是真的说错话了。
祝方书眉毛压下来,眉头紧锁,一张俊俏的脸上全是气恼:“樊姑娘……你,不信我?”
樊意秋连忙解释:“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她已经急到语无伦次。
祝方书笑,但是脸上没有笑意:“哦?那是哪样的?”
樊意秋:“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可是你刚刚……”他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再说一遍,也伤自己的心。
“对不住……”樊意秋是真的老实了,她再也不乱说话,怀疑祝方书了。
祝方书看过去,如今樊意秋正在低着头,手上在无意识捏着那纸条的边缘。
“是我说多了。”祝方书道。
樊意秋猛然抬起头来,知道祝方书是原谅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那个……这个药是……白家的人送过来的?”
“嗯。”祝方书也过来,一凑近就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定睛一看是樊意秋腰间的玉佩。
正是白听云送的那一块。
之前,他看见樊意秋带着心里本就不快活,或许是方才的事情现在更难受。
“他说他们公子有一句话要跟你说。”祝方书没有情绪,连说话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樊意秋歪着头,在认真等待。
“他说他们公子说自己没脸见你。”祝方书脸不红心不跳。
可其实原话是:我今日忙,不能来见你。
樊意秋愣住,仔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想到白听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自己。
“不过,”祝方书的眼一瞬不瞬盯着樊意秋的腰处,“我觉得……我刚才还是有些介意的。”
这是第一次樊意秋在他的身上找到一丝得寸进尺的痕迹。
樊意秋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在看到玉佩时瞬间明白了祝方书的意图。
她笑:“所以……我们的祝公子想要做什么?”
祝方书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那枚玉佩上移开,又落回樊意秋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那些话太过唐突,太过僭越。
“我……”他垂下眼,声音突然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
“想什么?”樊意秋歪着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祝方书耳尖红了。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探向樊意秋的腰间。樊意秋故意往后一缩,却被他另一只手扶住了肩,动弹不得。
“我不想看见这个玉佩。”
樊意秋趁他说话的机会一把按住他的手。
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从自己的思想世界里出来。顿时脑子一慌,欲要逃跑。
幸好樊意秋眼疾手快抓住他。
“你跑什么?。”
祝方书过头不答。
樊意秋却道:“你不想看这个玉佩,当然可以。”
“我现在就拿掉。”
说完就把玉佩从腰间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