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想法仅在脑中停留一瞬,祝方书认为樊意秋要是去找白听云定会跟自己说的,或是带上自己。
不可能自己去的。
不……可能的。
倏忽之间,祝方书一下子被抽空了底气。也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也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毕竟世界上的很多事是说不准的。
于是,他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一路上,祝方书走得都极快,没有歇下过一刻。烈日当头,汗如雨淋。
只有偶尔的一阵风过来,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走心里的比顶上太阳还要厉害的燥意。
走了许久之后,他在风满楼不远处停下脚步。可脚步的停止并不是因为他到了,而是因为他看见了。
祝方书还骗自己是错觉,大抵是认错人了。
可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在欺骗自己。
明明一眼就已经认出来,那个人绝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樊意秋现在正满脸笑意,可以说与祝方书截然相反。她站在白听云的旁边,看样子应当与人聊得不一般的开心。
他恨啊……
祝方书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妒火,他真的想现在立刻马上冲上去把白听云扔开,抢占掉白听云现在所处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的。
现在最最最主要的是樊意秋竟然背着自己去见姓白的。
突然之间,他又想到上次白听云对樊意秋说的话。
就是让樊意秋下一次去见他的时候不要带上自己。祝方书原本以为樊意秋是不会听白听云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不!不!不!
祝方书在心里摇头。
这不是樊意秋的错!对!不是的!绝对不是的!明明都是白听云挑拨的,若不是白听云有意为之,樊意秋又怎会不带上自己。
想到此,祝方书对樊意秋的火气倒是下去了。同时对白听云的意见更大了,觉得那姓白的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小人,丝毫没有君子之风。
恰在这个时候,樊意秋终于舍得与那个人分开,迈着步子朝回走来。
祝方书就站在路上,远远望过去,顺便故意绷着脸,看一看樊意秋什么时候能看见自己。
樊意秋走得不疾不徐,目光倒是没怎么往前,而是一直偏向左右,直到走了有一段路她才发现有些奇怪。
前面的人怎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顶着疑惑望着前面人的身影,总觉得特别熟悉。
好像是……祝方书。
然而几步之后,她就把“好像”去掉了。
在此同时,樊意秋一直不太慢的速度慢下来,也没别的,就是因为心虚,她心里清楚祝方书能找到这里,肯定费了不少心力且是一身火气。
走近后,她的速度更是像一只蜗牛,感觉不像是走,是在慢慢吞吞的爬。
“祝、祝公子。”樊意秋喊人的时候觍着脸笑。试一试事情能不能笑一笑就过去。
祝方书没给予理会。
没有得到回答,樊意秋一下就知道这是今天不把结打开是不能翻篇的。
“你真是好的很。”祝方书压着声音,里面有责怪,亦有愠气。
“你听我——”
“你等等,别走啊。”
樊意秋前一句话还没说完,祝方书长袖一甩转身就走。见状,她赶忙追上去,一把拉住祝方书的袖子。
哪知袖角还没在手里停留几秒,就被一把挣过去。
“祝方书,你等一等。”樊意秋在后面跟。
祝方书虽然充耳不闻,但是还是有意把脚步放慢。
其实他已经说服自己不生气,但是也不想那么轻易原谅樊意秋,势必要让她清楚清楚抛弃自己的后果。
“你别走了,我错了。”
“我真错了。”
她来到祝方书旁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说实话,她现在属实是有点不要脸了。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若是要脸,今日她与祝方书就没有和好可言。而且本就是自己没与他说,怪不得他会气恼。
祝方书停下脚步,他瞥了樊意秋一眼,甚至觉得她有点楚楚可怜。
顿时思考了一下自己做的是不是过火了,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转身就走,没有理她而已。
“回去说吧。”祝方书的声音沉下来。
樊意秋也只好把手松掉。
“好,那就回去说。”
回去的路上平静的很。
可是一回到院子,祝方书就“砰”把门一关,一把将樊意秋揽入怀中。
对此,樊意秋茫然,登时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