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过我们何时成亲?”
呃……
这个嘛……
其实樊意秋真没有仔细考虑过。毕竟她之前的精力全在芳菲堂上,现在的精力全在正在建的书院上面。
祝方书和她现在也就是在谈恋爱,至于结婚吗……从来没打算现在落实。
祝方书注意到樊意秋的迟疑,于是离樊意秋远了一些。
他记得上次樊意秋醉了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与自己成婚,眼下听她一眼心里难免有落差还苦涩。
“那我们现在是何关系?我是你的什么人?”祝方书的嗓音暗哑。
樊意秋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合适的词。
“情郎……”樊意秋故意放小了声音。
“我不要!”
樊意秋顿住:“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做……”
……情郎。
“我要做你的……夫君。”
祝方书远离的身子突然逼近,他几乎是压过来的趋势:“你什么时候娶我?”
樊意秋更燥。
外面的人同样如此,甚至还带着震惊。阮应驾着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樊意秋现如今被逼至一个较为狭小的空间里面。她躲着祝方书的目光,脑中疯狂思考该怎么回答,同时也在祈祷快些到地方。
但是她很清楚马车才出发没多久。
所以今日这遭自己注定逃不掉。
“你这算不算……逼迫。”樊意秋还想用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殊不知,祝方书压根就不吃这一套。不过语气倒是温柔了一点,但听着更像是恳求了:“告诉我。”
樊意秋莫名觉得祝方书如今是有一点卑微了。
“会的,我会的。”她道。
“你要相信我,”樊意秋的眼神极为坚定,一眨不眨地盯着祝方书已经有点蓄水的眼池,“但是你需要再等一等。”
“我愿意等。”祝方书说话,他其实只想让心里有个底,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她选择就好,减少一点危机感就好。
只想知道自己在樊意秋那里会不会有一个名分。
“嗯。”轻轻一声已经樊意秋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回应。
话音落下后的片刻,祝方书才慢慢撤回去。他的动作不太快,途中还一直注意着她的情绪。
“刚才是我唐突了。”
樊意秋轻哼一声:“原来你也知道。”她是故意装作心里有气。
樊意秋故意板着脸,把身子往窗边挪了挪,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祝方书见她这般,心里那点惴惴不安反倒散了些。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意秋?”
“别碰我。”樊意秋闷声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祝方书眼底漾起笑意,胆子也大了几分,手指顺着袖口往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樊意秋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去了,只是仍不肯回头。
“我错了……”祝方书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水且暖意荡漾。
这声低哄实在让樊意秋难以自持,她还想着继续吊着这个人,装作一副高冷无心的模样,可是最终放弃。
樊意秋终于回过头来看他。马车颠簸,窗外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照得祝方书一双眼睛澄澈如水,里头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
她本就心软了,现在这个状况更是没有了怒气。
于是就松了嘴:“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风满楼的二楼今下午被樊意秋包了下来,二楼雅间里早已坐满了人。樊意秋一上楼,就听见屋子里热热闹闹的说话与嬉笑声。
“东家可算来了!”最先注意到樊意秋一行人的是方汝序,她走过来,面上带着笑。
今日这场面一桌可是坐不完的。
樊意秋先到每个房间溜了一遍,再去孩子们那里说说话。等到吃饭的时候她才回去自己的那一桌。
樊意秋这桌人不少。
白知昱是肯定有的。祝方书、方汝序、阮应和最先入学堂的几位夫子都坐在这。
除此之外,樊意秋还邀请了白听云。原先他是拒绝的,可是到最后还是来了。
大家都围着圆桌坐下来,樊意秋的旁边坐的是白知昱和白听云。
毕竟一个是大功臣,一个是这风满楼的东家。
祝方书则坐在白听云的旁边。
说实话,他们二人之间的氛围还是有点微妙的,虽然不像之前那般强烈,可樊意秋还是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更能知道这股微妙主要来自于祝方书。
桌子上的气氛不是很紧绷,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特别是吃饭时,阮应这个话多的一下子就把气氛带至最顶端。